“他们在哭。”龙影的声音带着惊讶,“有个编号325的,在说‘对不起,那天我该拉你一把’。”
楚狂歌的战魂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衣领。
他想起凤舞查到的资料:这些人被植入的虚假记忆里,自己是抛弃战友的懦夫。
此刻孩子们的歌声,正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被篡改的神经回路。
“李春来,行动。”
老电工猫着腰溜到配电房后,工具包在腰间撞出轻响。
他摸出剥线钳,动作比修自家保险丝时还稳当——毕竟这是给儿子的“礼物”。
当主变压器的电线被切断的瞬间,工地陷入黑暗,探照灯的光斑像被掐灭的烟头。
手机闪光灯亮起时,李春来在配电箱背面发现了它。
照片边缘焦黑,却清晰映出陆知远年轻时的脸,他身后是穿灰衣的看守,站在一口深井前。
背面的字迹被水浸过,却依然刺目:“L00封存点,记忆锚定完成。”
“什么人!”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
李春来手一抖,照片掉在泥里。
他抓起工具包就跑,工装裤被铁丝网刮出一道口子。
子弹擦着耳朵飞过的瞬间,他听见楚狂歌的吼声:“烟雾弹!”
白色烟雾腾起时,楚狂歌的战术刀划开了最近的巡逻兵喉咙。
不是杀戮,是精准的制晕——这些人不该死在自己人手里。
混战中,一个退伍兵突然撕掉耳塞,血从耳道里渗出来,他盯着楚狂歌嘶吼:“别让他们挖……那东西会哭……”
撤离时,李春来的手掌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却还紧攥着那张照片。
楚狂歌给他包扎时,老电工喘着气说:“那口井……和灯台村小学的地基,好像是同个走向。”
龙影的分析很快传来:“地质扫描显示,地底是集体墓穴,坐标和首批失败实验体死亡记录完全吻合。”全息屏上,红色标记的墓穴中央,有个幽蓝的小点在闪烁,“生命体征微弱,但……确实活着。”
楚狂歌盯着那个小点,后颈的战魂印记突然泛起温热。
他想起L01照片背面的字,想起母亲影像里的话,想起灯台村孩子们画的灯——原来所谓“回收”,不过是想抹掉所有会哭、会笑、会喊‘爸爸’的声音。
“封锁南岭区域。”他声音低沉,像山涧里沉了千年的石头,“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靠近墓穴十米内。”
山风卷着晨雾涌进隧道,那口尘封的棺木突然发出轻响。
金属铭牌上的刻痕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地面飘来的余音——是灯台村孩子们的小调,混着某个沉睡了十年的,终于被唤醒的,轻轻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