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楚狂歌的手指抚过花瓣,喉结动了动。
五年前的暴雨夜,凤舞就是这样,用花瓣标记安全屋的位置。
静默体南方联络站的会议室里,L07的全息投影在蓝光中皱眉。
魏十三把平板推过去:目标闪避高压电的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1.8倍,改装设备的手法符合特种部队维修手册,还有——他调出录音,每晚十点,他的收音机固定收听37.6兆赫,那是当年边境部队的应急频道。
L07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了三秒。
屏幕上跳出楚狂歌的监控画面:他正蹲在礁石上,给秦小满扎风筝,小姑娘的笑声穿透海浪,撞碎在他绷紧的肩线上。
若他不愿被寻,即是答案。L07最终敲下确认键,撤回所有人员。
林九舟是在撤令下达的当晚烧记录的。
诊所地下室的火炉里,楚狂歌的病历本蜷成黑蝴蝶,他对着灰烬轻声道:07号,你藏得很好。
灯塔下的海风带着咸涩的腥。
楚狂歌接过林九舟递来的药瓶,玻璃贴着掌心的温度:你早知道了?
弹痕分布像等高线,拆电线的手法像拆定时炸弹。林九舟望着海面,但我更知道,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更多人敢哭出声。
台风是在第七天来的。
秦小满的高烧烧得说胡话,镇医擦汗的手直抖:脑膜炎,得送大医院......可这风......
楚狂歌盯着墙上的海图,铅笔在风眼间隙的位置戳出个洞。
他翻出魏十三遗落的快艇代码,引擎轰鸣声盖过了林九舟的喊:老陈!
这风里驾艇是找死!
浪头有三层楼高,楚狂歌把油门拧到最底。
引擎在第三波大浪里熄火时,他扯开无线电,用螺丝刀拆下零件——当年在雷区,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改装过步话机。
北极星偏东15度。他望着被乌云撕开的一线天,喉间尝到血味。
星象在视网膜上跳动,像当年战友的信号灯。
医院的急诊灯亮起时,楚狂歌的手还攥着方向盘。
秦小满被推进抢救室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栽倒。
护士数着心跳:停了七秒......又回来了?
病历刚写下疑似心搏骤停,就被林九舟抽走。
火苗舔过纸页时,他望着急救床上的人,轻声道:长生战神,你果然......
黎明的天光漫进窗户时,楚狂歌睁开眼。
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他撑起身子,看见停机坪上站着个戴墨镜的老者。
对方手里攥着枚护身符,红绳褪色,玉坠上的裂痕与他贴身戴着的那枚,严丝合缝。
墨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老者摘下墨镜,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半世纪的硝烟:陈默是吧?他抬步往病房走来,皮鞋跟叩在地面的声响,像极了当年指挥部的军靴踏过沙盘。
门把转动的轻响里,楚狂歌摸向枕头下的修船刀——不是为了反抗,是为了确认,这一次,来的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