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不自知的笑意连宁如都看了出来,王爷王妃相视一笑,满厅人的心情都变成了轻松。恰好下人来禀晚膳已经备好。大家客气着转至膳厅一路随意说笑,气氛越发轻松。
等用起了膳,书画发现王府里没有自己想像中的规矩繁多。餐桌上无人近前侍候,随意吃喝反添了自在。也无食不言的规矩,王爷王妃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父母。不时让着菜与孩子们有说有笑。
放下心事的世子话也多了起来,不用宁如刻意调节气氛,膳厅里是真正的轻松。世子知道母妃有意让书画做自己的侧妃,但书画年纪还小,进门最早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情,现在只把她当个小妹妹对待。全无男女间的拘束,不时会主动与书画说上几句。再有宁如的照顾。书画渐渐没那么拘谨了。
席开不久下人进来禀事,王爷王妃中途离开。桌上只剩了三人谈话越发随意了些。世子与宁如平日里的关系该是十分亲近,宁如在大哥面前什么话都敢说,世子言语里多有宠爱且处处让着妹妹。和宁如书画一起说话,不自觉中对书画也带出了宠爱的语气。
宁如说起了之前看到过,但没买到的一种珠花,大概是越得不到越渴望,提起时语气里还带着期待。世子立时接话让宁如画下来,买不到就帮她订做出来。且十分自然地表示,不管是买还是订做都是双份,另一份送给书画。
明明是男子说要送东西给自己,不知是世子的坦然让书画也坦然还是其它。书画竟如宁如般开心自然地应了下来,丝毫没觉出不妥。
谈笑间三人又多了几分亲近,就像是三个多年相交的好友,谈天说地自在舒服。半个多时辰后王妃独自返了回来,看三个孩子相处甚好。心下欢喜满脸笑意地坐了下来解释:“王爷有事要处理,说今日准备的仓促慢怠顾姑娘了。明日把人都聚齐了,咱们一大家子再聚聚。”
这话既给了极大的体面,也把书画直接定义为一家子,臊得书画满面通红,却又不得不回王妃的话,低头小声回:“王妃言重,民女不敢。”
能连着两日与父王母妃一起用膳,宁如开心无比,又照顾着书画的情绪,忙接过了话:“我小弟小妹是双生,特别可爱。妹妹见到定会喜欢的。”
世子点头附和:“那两个小家伙是可爱得紧,可惜三妹不在府里,她性子活泼,又与书画妹妹同龄,你们在一起一定比和宁如的话都多。”
宁如故意撒娇:“在大哥心里什么都是三妹好,都要把偏心摆明面上了。”
话题岔开,书画舒服了许多。有了王妃的加入,书画又想起了自己的心事。虽然对世子本身没了排斥害怕的感觉。但还是害怕齐大非偶,害怕高墙深锁,害怕后宅之争。又在思索如何寻合适机会表明心意了。
只是王妃没给书画任何机会,晚膳撤下后上了茶点。王妃陪着孩子们喝了杯茶,便叫着宁如叮嘱了些什么,再次先行离开。
送走王妃,书画再想这些也没用了。三个年轻人已经熟悉,再次独处又自在地聊了许久,考虑到天色不早,才各自离去。
宁如的院子里有客房,但两个小姑娘有说不完的话,在宁如的邀请下书画应下同榻而眠。洗漱过后躺到了床上,二人依旧说个不停。宁如叹了一声起了新的话题:“姻姻姑娘真可怜,不知我父王会怎么安置她。其实随意给个归宿,也不是好事,配低了她京中有仇人没法护她,配高了最多做个侍妾,还是脱不得奴籍。你说我把她要过来好不好?等有合意的人我再帮她又不迟。”
书画摇头轻叹:“姐姐要不过来的,不管她有没有过贱籍,都是从青楼里出来的,王爷王妃怎么会让姐姐身边有那样的人。”
宁如失落叹息:“也是,可我于心不忍,要不我明日和二弟说说,让他把人留了,明年他也要束发了,反正母妃会给他安排暖床宫女,还不如跟了我二弟,起码知道他人好,又有前程。我多少还能帮她一把。”
书画再次否定:“我劝姐姐收了这想法,不说二公子愿不愿意,就是愿意,王爷王妃同样不会应下。世子赎回的人给了二公子,万一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兄弟二人的名声都不用要了。”
宁如越发失落恨声埋怨:“好好的人,明明是被害入了青楼,怎么就弄得像她犯了天条一样,想帮一把都这么难。那个袁语茉无耻到趁着我大哥酒醉爬床,分明是在算计,却因肚子里有个孩子连我母妃都没了办法。这也太不公平了。老天怎么不把她们两人换个位置,让袁语茉去受一受姻姻的罪,给她点报应才好。”
书画不知该如何接这话了,侧着身子看着宁如道:“换个位置爬床的不就是姻姻了吗?她做出那种事情,姐姐真的还想帮她吗?”
宁如反应一下噗嗤笑出了声:“我都被那个无耻的女人给气糊涂了,姻姻才做不出那种事情。”
又红着脸压低着声音道:“妹妹不知她有多恶心,府医说她的身孕像是有三个多月了,可我大哥在袁府醉酒,是两个月前。只是中间差二十多天,府医说营养太好也会判断错误,孩子早生十多天,晚生十多天也都正常。因此不敢断言,更算不得证据。你说如果那孩子不是我大哥的,平白戴顶绿帽子,还要有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日后可如何是好?”
书画被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回了回神问:“王妃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吗?”
“说了,母妃说要严加审问那日跟着的小厮,再暗中查清袁语茉可与外男有亲密接触。如果察出不妥就把那孩子给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