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袁侍郎火蹭蹭地向上窜一脚踢开了王姨娘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哭哭哭。你的私产哪一文不是我给的,只是借用一下来救儿子,就这么不舍得吗?”
王姨娘趴在地上连连摇头:“老爷妾没有不舍得,只是没有。”
袁侍郎的火气终于消了一些,放缓了声音道:“我也没让你全出,有多少你拿多少,其它我再想办法。”
王姨娘又只剩下了哭,袁侍郎再没了耐心,开门吩咐:“来人进来搜,把金银细软银票契书都给我搜出来。”
随老爷前来的四名家丁进了门,王姨娘的下人也战战兢兢地进了门。事情再瞒不住了,真搜起来浪费的是救儿子的时间。王姨娘重重磕头:“老爷,妾真的没有,妾现在除了撑门面的两套头面,只有九十多两。”
袁侍郎由怒转惊,怒盯着王姨娘:“我给你那么多私产都哪去了?”
王姨娘实在编不出理由,心下一横说了实话:“回老爷,这些年王耀宗迷上了赌博,那些赌徒没人性的,还不出银子就要人命,妾实在是……”
袁侍郎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幸好家丁眼疾手快扶住了老爷。王姨娘磕头不止:“老爷,妾知错了,妾会让耀宗把银子都还回来,还求老爷先救救明儿。”
妻子变卖了产业,带着孩子不辞而别。爱妾把产业全给娘家弟弟还了赌债。袁侍郎再说不出什么了,失魂落魄地转身出门,走下回廊听着身后的嚎哭哀求声,也想痛哭一场。可他不能,他还得顾着那个孽子。
不是怕青楼的人打死他,而是明知这事情的背后是仁王,不出银子只舍了那孽子,不知仁王还会如何利用这事。现在除了一退再退,盼着仁王高抬贵手,实在没第二种办法了。
现在能拿出三万两的人只剩下母亲了,可母亲还在病中,这事让老人家知晓,万一有个闪失,自己要面临的就是丁忧。多少官员丁忧之后就是仕途尽毁。现在仁王和杜相都对自己不满,有官身尚且被打压至此,丁忧之后不敢想得是什么情形。
犹豫间一个家丁匆匆来禀:“回老爷,老夫人晕过去了。”
袁侍郎也想晕过去了,可惜内忧外患全等着他去处理。边急步而行边问:“老夫人怎么会晕过去?”
“回老爷,是大小姐听说了外面的事情,去求老夫人帮忙,结果把老夫人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