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確实有点激动啊。
“原谅上辈子没有赚过大钱吧!”
隨著刘亦妃在剧组过了一个生日,《不能说的秘密》以三千九百万的成绩下映,拍摄近两个月的《画皮》开始收尾。
画皮也罢,换皮也对,不是自己的皮相终究留不住,隨著杀人取血之事败露,小唯的换皮之术到了崩溃的边缘,面对法术的反噬,留给小唯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两张皮相一同腐烂,小唯失去修炼化形后的样貌,让自己成为一只无面狐,未来想变成人就要去给自己画一张脸。
甚至还要人心、人命为祭。
这是妖需要付出的代价,而身为人的佩蓉则是註定要死。
第二条路就是小唯放弃道行,舍掉一身皮囊,换得佩蓉继续活下去,以及拿回自己的皮相。
在周墨安的指挥下,摄影棚被改造成战后的残破景象,地面铺著混著假血与沙尘的道具土,营帐顶部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能看到上方悬掛的“夜空”布景。
深蓝色的幕布上缀著细碎的led灯,模擬出寒夜的冷光,恰好落在场地中央的狼藉场景上。
“把蜥蜴妖尸体的伤口再补点萤光特效液,要变成一种幽绿色。”
周墨安在监视器后,手指轻点屏幕,声音传开,道具组立刻上前,用细针管將特製的萤光液注入蜥蜴妖道具的鳞片缝隙中。
这具蜥蜴尸体由硅胶与金属骨架製成,鳞片纹路清晰,腹部的伤口处露出模擬內臟的粘稠道具。
不远处,饰演驱魔师的刘亦妃和吴精已经躺在了指定位置,身上的戏服划破数道口子,鲜血顺著衣襟淌在地上。
“演员就位。”
周墨安的再次下达指令,李兵兵迅速站到营帐中央,裙摆沾著鲜血与尘土,脸上贴著特效妆,只是不再精致。
右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裂痕,露出底下泛著妖异红光的肌理,正是换皮后未完全稳固的痕跡。
床榻设置在营帐內侧,范小胖平躺在上面,身上盖著素色锦被,脸上敷著多层可降解的“腐烂皮”道具,皮肤表面凹凸不平,泛著青黑的霉斑。
饰演王生的黄小明则侧臥在床榻边,胸口插著一把道具匕首,刀柄外露,刀刃没入衣襟,假血从伤口处渗出。
他已经认出这个顶著小唯相貌的女人就是佩蓉。
皮相终究敌不过心相!
“灯光组给李兵兵面部打侧逆光,要突出她脸上裂痕的红光,床榻用冷光压暗,只留一点轮廓光。”
周墨安弯腰盯著监视器,有条不紊的接连下达指令。
“摄影a机跟她的面部微表情,b机拍全景,捕捉营帐的狼藉感,c机重点拍妖丹和花瓣特效的轨跡。”
全部调整好之后,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
“《画皮》第254镜第1次,a!”
李兵兵缓缓抬头,目光空洞的扫过眼前一切,看著手上的鲜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无声的狂笑。
她没有发出声音,却通过肩膀的颤抖、眼底的疯狂,將小唯的那种癲狂演绎得淋漓尽致。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的裂痕往下淌,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滴泪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却带著小唯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的荒诞,是满足与绝望的交织。
紧接著,她抬手抵在唇边,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下一秒,她猛地张口,一颗大小適中的妖丹从口中缓缓飘出,虽然只是一个道具,但李兵兵没有丝毫迟疑。
目光隨著妖丹的上升而抬高,指尖微微抬起,像是在触碰这颗凝结自己千年修为的妖丹。
道具组提前在李兵兵面前悬掛了透明的牵引线,线上固定著一个微型led灯,模擬妖丹的发光效果,泛著柔和的粉色,里面预留了后期合成“九尾天狐”的轮廓位置。
当妖丹飘到胸口时,李兵兵的手指猛地攥紧,用力握住妖丹。
隨著她的动作,上方的led灯突然闪烁起来,隨后熄灭、妖丹破碎,几乎是瞬间,数百片粉色的丝绸花瓣从营帐顶部的裂口处飘落,隨著风扇製造的气流缓缓下坠,覆盖住地面的狼藉。
与此同时,李兵兵微微后仰身体,双臂向两侧张开,像是在释放某种力量。
场务在营帐四周启动微型气泵,一股微弱却能带动衣摆的气流扩散开来,她的青碧曲裾被气流掀起,裙摆与髮丝在空中飘动,与飘落的粉色花瓣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床榻上的范小胖配合著气流,微微调整了呼吸的幅度,让胸口的起伏更显微弱。
地上的刘亦妃和吴精也適时地咳嗽了两声,维持著苟延残喘的状態,让整个场景更显真实。
“卡!完美!”
周墨安的声音带著兴奋,这场戏份结束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些边边角角,和预留给菜单的几个镜头,《画皮》杀青近在咫尺。
“这条过了!”
“所有人收拾一下,下午拍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