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明。
雨停了。
一辆黑色普通轿车沿著盘山公路驶向半山云邸7號。
车门推开,秦风迈步下车。
他脱下沾著极淡血腥味的黑色外套,隨手捲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
体內的紫金色太古真元迅速回缩,沉入丹田气海。
外溢的杀伐气息彻底收敛,身上只留下夜雨的潮湿水汽。
別墅外围,高阶聚灵阵的阵纹还在空气中运转。
一层阻隔视线的浓雾笼罩著整个七號建筑。
秦风走到大门左侧的阵眼位置。
单手抬起,手指快速结出三个法印。
阵盘从泥土中升起。
浓雾失去支撑,隨风散去。
別墅熟悉的红砖灰瓦重新显露在清晨的冷光中。
两百米外的树林里。
两名钱家安排的外围暗哨正趴在偽装网下。
他们手里拿著可携式对讲收音机,里面字正腔圆地播报著“西郊私人庄园雷击引发天然气爆炸”的新闻。
两名暗哨看著秦风脚步平稳地推开別墅铁门。
昨夜的雷暴中,他们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西郊庄园方向闪烁的恐怖紫金光芒。
那绝对不是天然气爆炸能產生的能量。
昨晚这栋別墅外同样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如今看新闻,再看安然无恙、连衣服都没破一角的秦风。
两名暗哨手脚发凉,控制不住地战慄。
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紧盯著眼前的泥地,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
敬畏刻进了骨子里。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拥有能够对抗燕京的恐怖財力,更拥有碾压一切的暴力手段。
秦风推开別墅实木正门。
动作放得很轻。
他没有去二楼主臥,直接拐进一楼客卫。
拧开淋浴喷头,刺骨的水流倾泻而下。
冷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经过《九转洗髓丹》重塑的肉身,表面泛著一层玉石般的坚韧光泽。
秦风站在冷水中,让水流冲刷掉皮肤表面残留的些许血煞之气。
洗去肃杀,换上平静。
昨晚直接以雷霆手段废掉两名半步宗师,让他彻底稳固了古武宗师境的修为底盘。
现在的他,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直接平推长生製药的地下据点。
十分钟后。
关掉水阀,擦乾身体,换上一套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
秦风手里拿著毛巾,一边擦著半乾的短髮,一边走出浴室。
厨房传来一阵煎鸡蛋的食物香气。
苏清雪穿著一件素色的纯棉围裙,正站在岛台前。
平底锅里的鸡蛋发出滋滋的响声,旁边的玻璃壶里煮著热牛奶。
听到脚步声,苏清雪回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秦风湿漉漉的头髮和眼底的疲倦。
她关掉燃气灶,放下锅铲,走到秦风面前。
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干毛巾,双手抬起,轻柔地帮他擦拭头髮。
没有问昨晚去了哪里。
眼神里的心疼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去餐厅坐,马上能吃。”苏清雪声音很轻,带著安定的力量。
餐桌旁。
客厅的液晶电视正播放著早间新闻。
主持人端坐在主播台前,声音平稳:
“昨夜,川都西郊一处私人庄园因遭遇雷击,引发天然气主管道连环爆炸。事故导致部分建筑坍塌。经过消防和医疗部门的连夜抢救,目前无人员死亡。財產损失情况……”
画面切换到了西郊庄园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