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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看著地毯上碎裂的瓷片,短暂的慌乱一闪而过。
然后,冷笑出声。
“电子数据这年头偽造几个页面、做点假数据算什么本事。”
王建国声音骤然拔高,透著肆无忌惮,“半小时。最多还有半小时,燕京总部的顶级审计团队就会在川都机场落地。”
他双手撑住桌沿,身子极具侵略性地前倾。
“只要没有签字画押的纸质阴阳合同原件。只要没有原始帐本,警方就定不了我的罪!你拿这几张纸,顶多算商业纠纷。”
“苏小姐,你还是太年轻。不懂法。”
退到墙边的高管们愣了一下,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燕京审计团
財务主管赵明低下头,他把手缩进西装袖管,在口袋里摸出备用手机盲打。
只要给楼下资料室的心腹发条简讯。
五分钟,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把那几个核心文件柜里的东西全部扔进碎纸机。
拖。
只要物理帐本不曝光,拖到燕京的人接管,局面就能翻盘。
这公司,还是他们的天下!
王建国看著沉默的苏清雪,越说越有底气。
“找物证不怕告诉你,那种东西,早就被我锁在一个神仙都找不到的地方。”
王建国拍了拍桌面,语气极其囂张,“今天你苏清雪,休想带走公司的一分钱!”
走廊外。
原本正在欢呼加薪的基层员工们安静下来。
不少人探头探脑,面露忧色。
窃窃私语声逐渐传开。
“王总在这扎根七年了,关係网深不见底啊。”
“没实证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燕京的钦差一到,这位新老板怕是要吃大亏。”
担忧的情绪在底层员工中迅速蔓延。
高管团队的根基,显然不是一纸协议就能连根拔起的。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双开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风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苏清雪身边。
抬手搭在苏清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砸得漂亮。假货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语气隨意。
感受到秦风掌心的温度,苏清雪绷紧的后背彻底放鬆下来。
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总裁气场也隨之消散。
她仰起头,看著秦风的侧脸,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只有在秦风面前才有的柔和与依恋。
“你来了。”苏清雪轻声开口。
秦风点点头,转身面向王建国。
他双眼微眯。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鉴宝神眼开启。
秦风的视线径直穿透了厚重的实木桌面、沉重的承重墙以及整栋大楼的混凝土结构。
在他眼中,整座大楼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模型。
所有隱藏物品的价值、属性以及年代数据,如同瀑布般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出。
审计团
来当收尸团还差不多。
秦风心中腹誹。
“没人找得到”
秦风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十九楼。董事长办公室。”
“休息室左侧墙上,那幅莫奈的仿製《睡莲》油画背后。”
“有一个嵌入式防爆保险柜。”秦风直视王建国的眼睛,语速不急不缓,“密码,六个八。”
王建国脸上的冷笑僵住,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鬼了一般。
秦风没有停顿。
目光横向移动,落在靠墙的財务主管赵明身上。
“赵主管。別发简讯了。”秦风看著他藏在口袋里的手,“你的办公桌,右手第三个抽屉。把实木底板抽开,里面用黄色绝缘胶带贴著三份云滇矿山设备的阴阳合同原件。”
赵明手猛地一抖。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风视线继续横扫。
“李经理,你办公室天花板,通风管道第三个百叶窗后。六根五百克重的建行金条。”
“张主管。”
秦风盯住角落里发抖的物流经理,“你那台拔了电源的废弃碎纸机。集尘盒最万五千四百。”
一字一句,精確到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