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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都双流机场,头等舱候机室。
秦风推开磨砂玻璃门,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
候机室不大,二十来个座位,靠窗沙发区视野最好,能看到停机坪上一架架客机排列整齐。
这个点人不多,零星坐著几个商务旅客,各自低头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刘松鹤走在最前面,一手拿著三人的机票和证件,一手拎著秦风的隨身行李箱。
七十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步子又快又稳,像个尽职尽责的管家。
秦风走在中间,苏清雪跟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色商务装,是秦风让钱万达的人提前送过来的定製款。
剪裁贴合,肩线利落,把她纤细的身形撑出了几分凌厉感。
头髮扎成低马尾,露出完整的面容。
那张脸上,再没有任何毒斑的痕跡。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到不真实,候机室的几个旅客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就黏在了她脸上,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移开。
苏清雪察觉到那些目光,本能地想低头,但隨即想起秦风说过的话——“你是苏家嫡系大小姐,进了燕京,谁都不用躲。”
她深吸一口气,把脊背又挺直了一点。
三人在靠窗的安静沙发区落座。
刘松鹤把行李归置好,转身去服务台冲了一壶龙井,双手端到秦风面前。
“秦会长,这次天枢山庄的鉴宝大典,规格比往年都高。”
刘松鹤压低声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八大世家全部派了核心成员出席。除了苏家,还有赵家、吴家、陈家几个老牌世家。光是登记在册的拍品就超过三百件,听说压轴的是一块叫天外星陨的东西,来路不明,但八大世家都在盯。”
秦风端起茶杯,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普通网页,而是系统內置的一份文档——《燕京世家古武功法破绽录》。
文档里密密麻麻列著八大世家传承的核心功法名称、运功路线、以及对应的死穴位置。
秦风拇指慢慢往下滑。
赵家,铁砂掌,气海穴回流迟滯。
吴家,八卦游身掌,第七式换步时左肋空门0.3秒。
陈家……
茶杯里的龙井冒著热气。
他喝了一口,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候机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普通的推开,而是从外面被人用力撞开,磨砂玻璃门撞在限位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个黑西装保鏢鱼贯而入。
每个人身高一米八以上,腰间的西装外套撑得很紧,一看就是里面別了东西。
四个人熟练地分散站位,两个守门,两个往里走,眼神扫过候机室里每一个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
花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块百达翡丽。
左手抱著一只金丝楠木盒,右手夹著一根没点的雪茄。
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他扫了一圈候机室,目光直接锁定靠窗的沙发区。
“那儿。”
他朝保鏢扬了扬下巴。
两个保鏢立刻走过去。
其中一个直接用脚踢了踢刘松鹤坐著的沙发腿,语气生硬。
“起来,让座!”
刘松鹤皱起眉头。
他站起身,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是西南鉴宝协会会长刘松鹤。这几个位置是我们提前预定的,请——”
花衬衫走上来。
他扫了一眼名片,两根手指捏起来,啪地弹飞。
名片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毯上。
“西南鉴宝协会”
花衬衫嗤笑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候机室都能听见,“刘老头,你搞清楚,这是飞燕京的候机室。你们西南的会长到了燕京,连给我们吴家看门都不够格。”
他拍了拍怀里的金丝楠木盒,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这位子,我燕京吴家少爷吴杰要了。识相的,自己搬远点。”
候机室里的空气立刻变了味。
几个本地商人听到“燕京吴家”四个字,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有人放下手机,压低声音跟同伴交头接耳。
“吴家就是靠著苏家那个”
“嗯,二流世家,但人家后台硬。在燕京吴家面前闹不愉快,等於跟苏家过不去。”
“算了算了,別看了,惹不起……”
好几个人默默转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飞机。
刘松鹤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