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鹤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孙海平脸色沉下来。
他双手按在桌沿,身体前倾,盯著秦风。
“秦先生,大话谁都会说。这炉子器型一脉相承,错金银的包浆从底座到炉顶没有丝毫断层。”
“你说它有问题,破绽在哪”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博山炉半山腰,炉身中腹第二道弦纹。
“底座是西汉的,没问题。但从这里往上,整个山峰炉盖,清代乾隆宫廷造办处仿製。”
孙海平瞳孔收紧。
“包浆之所以没断层,是因为造假的人用了冷焊法。清代的盖子咬死在西汉的底座上,拼完之后拿强酸把缝隙重新洗了一遍,再养一层新锈盖住接茬。”
“做活的人手艺確实好。好到燕京故宫的研究员都栽了。”
孙海平张嘴要反驳。
秦风直接打断他。
“清宫造办处做东西,有个改不掉的毛病。”
他从桌上拿起孙海平检查外堂贗品时隨手搁下的那支强光手电。
拧到最强档。
光柱直接懟进炉峰倒数第三个透气孔。
“看內壁右侧。”
孙海平盯著秦风看了两秒。
他弯下腰,把右眼凑到透气孔边上。
强光穿过孔洞,照亮了炉盖內壁。
光斑落处,一个针尖大小的凹痕。
是微雕。
两个满文字符,刻得极浅极细,藏在铜锈底下。
但强光一打,阴影把笔画勾了出来。
“大清”。
孙海平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一只粉彩梅瓶晃了两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內堂里没人去扶那只瓶子。
刘松鹤手扶著八仙桌边沿,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他在鉴宝行当里泡了三十年,冷焊拼接这种手法听说过,但能做到让故宫研究员都打眼的水平,整个行业里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秦风,连放大镜都没拿,站在一米外用肉眼扫了不到十秒就定了性。
这不是经验。
是天赋碾压!
孙海平站稳身子。
他低著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再抬头的时候,之前那股端著的劲儿全没了。
他走到秦风面前,双手抱拳,腰弯下去,停了三秒。
“秦先生神眼。”
“这炉子是林家摆在內堂的死局。二十年了,燕京圈子里来过的人不下两百个,没有一个看破过。”
他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
“您破了局,拿到了见林家核心的资格。”
【叮!辨偽成功s级拼接仿品西汉错金银博山炉!宝气值+200!】
【当前宝气值:4,87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下。
秦风没理会。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穿过了內堂背后那面看似实心的墙壁。
神眼的透视距离有限,但足够看清墙后三米范围內的东西。
那里有一道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
甬道尽头,一股极其刺目的红金色气柱从地底直衝而上,贯穿了整栋建筑的屋顶。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预估数值。
【检测到超高密度宝气源……预估宝气值:80,000+】
八万点。
秦风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距离突破大宗师中期还差將近十万点宝气值。
而这面墙后面藏著的东西,一件就能填上八成的缺口。
林家。
二十年不出头,二十年不露面。
原来不是在躲。
是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