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哥,你这是”陆东在一旁看得好奇,他以前还没见过这等阵仗的纸人。
“以我之血为引,模擬精血孕育”之象,这些点位,对应的就是婴孩的窍穴。”赵临低声解释:“这纸人,对於渴望出生的鬼胎而言,就像一具充满了生机”的完美空壳,远比那枯竭的老迈身躯有吸引力。”
说罢,他手中毛笔也点完最后一处窍穴。
將纸人童子端正地放在香灰圈內,正对那个缺口,面朝老妇人的方向。
“阿东,你退到远处,莫要出声,莫要靠近,陈掌柜可在旁边,但也不要出声。”赵临沉声吩咐。
待陆东退开,赵临走到老妇人身侧,將那根银簪轻轻插入老妇鬆散的髮髻。
同时,他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低沉而古老,带著奇异韵律的调子。
这调子並非道经佛號,而是他们赵家曾与一位阴戏师交好,从对方身上学来的。
虽比不得道经佛號,但这调子是专用於安抚早夭婴灵,是劝慰其放下怨念执著,尝试开启新生的《劝童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意味。
混合著他精纯平和的阳气,形成一种无形的波动,温和地传向老妇腹中那团阴胎。
起初,那阴胎毫无反应。
而赵临也不急躁,调子持续不断,如同温柔的催眠。
同时,他示意陈大有上前,將一小撮香灰,轻轻撒在老妇人的鞋尖前。
温热香灰的气息,在童谣声中好似带来了人声鼎沸的祈祷,仿佛人人都在盼望著新的生命降临。
老妇腹中的阴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赵临眼神一凝,吟唱的调子陡然一转,从安抚劝慰,带上了一丝指向性的“引导”意味。
仿佛在呼唤,在展示一条“更好”的出路。
他早已打开的阴眼,牢牢锁定那阴胎,將自己的意念混合在吟唱中传递过去。
那里,有一个更温暖,充满了“生”之气息的“身体”在等待降临。
香灰圈內的纸人童子,在心口,肚脐那些被点了血水的位置。
在日光和赵临持续灌注的阳气催动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润萤光,如同心跳般的韵律微微闪烁。
黑狗血的血腥味,代表了分娩新生时的大出血。
围成一圈的香灰好似亲人们的期盼,临近正午的日光,正如当年夭折时面临的危险。
但只要衝进那具生机旺盛的躯体,一切就都可以改变!
缠绕在老妇心头,血脉,三盏灯上的阴气,开始脱离,收缩向她腹中那鬼胎。
“呃.”
受此影响,老妇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眉头紧皱,手下意识地按紧了腹部。
她腹部的隆起,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起伏,仿佛里面的东西在躁动,在挣扎。
赵临的哼唱越发急促,好似稳婆在最后的催生打气。
他猛地抬手,指向香灰圈內的纸人童子,一声低喝:“再加把劲!”
这一声喝,如同惊雷,夹杂著纯阳真气,並非攻击,而是强烈的“唤醒”与“接引”
一“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