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宫门,隨处可见端著金盘玉盏穿行的太监宫女,这是在为今晚宫宴前的祭月仪式做准备。
苍舒越走的很快,貔貅耸著鼻子追寻他的踪跡,最后一人一兽在宴月池南湖畔找到了他。
宴月池连通皇城西苑的太液池,是为了祭月专门挖掘的人工湖,同样是“一池三山”的模式,池中水榭林立,假山环抱,雅致又秀丽。
今日风和日丽,微风吹拂,镜面般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在日光下波光粼粼。
岸边,挺拔高大的背影静立,如松如竹,披风一角在风中翻飞。
有鹿轻手轻脚走上前,踮起脚抬手捂住身前人的眼睛,换了音色,笑问:“猜猜我是谁”
没有回应。
手心下的眼睛有些烫。
哎呀,不会又偷哭了吧
有鹿暗道不好,也不敢再玩闹,绕到人身前,抓著宽厚粗糙的大手晃了晃,软糯糯地撒娇:“怎么了嘛”
苍舒越垂眸看他,虽没有真的哭鼻子,但眼尾红红的。
有鹿心疼得紧,將人拉下来亲了亲眼角,哄道:“乖哦,咱们要做长了嘴的大男主,有委屈不要憋在心里。”
苍舒越总算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是第一个听到宝宝心声的人,也不是第一个和宝宝心意相通的人。”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有鹿鬆了口气,认真地解释:“听到心声不代表就是心意相通啊,其实——”他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悄咪咪道:“其实我的心声跟感情没有关係,是我爷爷为了方便我拯救大庸整出来的,我心里只有你!”
“真的”
有鹿连连点头,“比珍珠还真!”
“所以宝宝和我也没有心意相通吗”苍舒越又问,眼带希冀。
“通的通的!”有鹿环住他的腰崩了蹦,“我写两个字,你就能理解我心里的两千个字,这要是还不通,简直没天理!”
苍舒越总算露出点笑模样,抱住他亲亲,“宝宝心里只有我。”
“可不是嘛。”有鹿忍俊不禁,扯了扯他身后的披风,笑道:“一个人黯然神伤,没有被子可以钻,所以就把披风穿上,想缩在披风里哭鼻子是吗”
“没有,湖边风大。”苍舒越板著脸辩解。
有鹿才不信呢,仰起脸笑嘻嘻道:“真可爱,亲一个!”
苍舒越耳尖微红,將人用披风裹住,羞恼地俯身吻住他的双唇,不让他再取笑自己。
“镇国公!”
身后驀地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有鹿嚇了一跳,捶了捶男人的胸口,示意他放开自己。
夭寿了,一时大意忘记这是在宫里了,要是被旁人看到,传到父皇耳朵里,他不敢想像宫里会有多热闹。
他虽然不打算瞒著父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苍舒越微微顰眉,不情不愿地放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冷然道:“有事”
来人似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冷漠,欢快道:“我听说你进宫了,便猜到你在这里,数月未见,镇国公风采依旧。”
听著这人话语中的熟稔,有鹿挑了挑眉,环在男人腰间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好一个风采依旧哈。”
苍舒越连忙摇头。“我与他不熟。”
因为被披风包著,苍舒越身形高大,有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一开口,那人才发现他的存在,惊呼出声:“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