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你所说……那位寂灭真人……当真是一代人杰。”妖月轻声道，“以身化殿，永镇传承，这是何等气魄。”

王沐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按向殿门。

这一次，他催动了体内的混沌灵力。

灵力顺着手臂注入殿门，门上的符文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亮起的只有一部分，那是与王沐手中的古玉碎片、手中归墟剑产生共鸣的符文。

它们如星子般闪烁，在殿门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

路径的尽头，是门扇中央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正与王沐手中已几近完整的古玉碎片相似，这古玉的边缘虽有缺损，但核心部分已经完整。

他将残玉按入凹槽。

“咔哒。”

轻响声中，残玉严丝合缝的嵌了进去，

殿门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亮起的符文如流水般朝着残玉汇聚，在玉面上交织成一道复杂的阵图。

阵图成型的刹那——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中，涌出一股比时光之河更加古老、更加苍凉的气息。

那气息拂过王沐的面颊，他只觉得神魂一清，连识海中渊渟印记的刺痛都缓解了几分。

“走……”说着，王沐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妖月紧随其后。

二人踏入殿内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闭合。

殿外时光之河的流淌声、虚空中星辰明灭的光影，全都被隔绝在外。

殿内，是绝对的寂静。

王沐举目望去。

这座大殿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

穹顶高不见顶，只有无数星辉如萤火般漂浮，照亮着下方。

那些星子明灭不定，有的闪烁如心跳，有的却凝固如琥珀。

星光映照下，殿中景物清晰可辨。

地面铺着巨大的灰色石板，每一块都丈许见方，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辉。

这些石板排列极有规律，从殿门向内延伸，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两侧，巍然立着九根巨柱。

那柱身通体漆黑，柱面上皆是浮雕着古老的画卷。

第一根柱上刻着山河崩碎、星辰陨落之景；

第二根柱上是万兽奔腾、与银甲身影厮杀之状；

第三根柱上是噬道者一脉与天道收割者在上古战场杀得天昏地暗的壮烈场景；

第四根……

第五根……

王沐一柱柱看过去，

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浮雕记录的正是在殿门处所见的画面，是上古噬道者与天道收割者的那场灭族之战！

只是更加详细，也更加惨烈。

他看见有噬道者长老燃烧本源，化作万丈灰芒贯穿天穹；

看见妖族大能自爆妖丹，拖着数名秩序行者同归于尽；

更看见寂灭真人最后时刻，以残躯截取时空碎片，开辟这方归墟之眼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