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手中归墟剑，剑身倒映出他白发如雪的面容，也倒映出身后人潮汹涌的沐国子民。

“我明白了……”

他喃喃道：

“吞噬，不是为了毁灭，也不是为了成为新的压迫者。”

“吞噬……是为了打破旧规则，为这些凡人……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话音落，王沐眼前所有幻象如镜面般破碎。

寂灭殿的景象重新浮现。

王沐依旧站在石台前三丈处，妖月在他身侧，正担忧地看着他。

“公子，你刚才……”妖月虽猜到了几分，却欲言又止。

她看见他闭目站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暴戾，时而平和，最后又归于了沉静。

“我没事！”

王沐睁开眼，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他看向石台。

此刻，石台上的银色符文已全部亮起，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最终在石台中央凝聚成了一道光门。

光门仅容一人通过，门内混沌一片，看不真切其内到底有些什么。

“方才那是……心魔劫？”妖月问道。

王沐点头：“是寂灭真人设下的考验，若无法明悟吞噬之道的真意，恐怕就会陷入心魔幻境……直至身亡。”

他顿了顿，又道：

“好在，我挺过来了。”

说着，他迈步走向光门。

妖月想要跟上，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

“噬道者的传承只认一人。”王沐回头看她，“你在此等我，若我有不测……”

“公子定会平安归来的！”妖月打断他。

王沐笑了笑，不再多言，一步踏入光门。

这光门之内，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

气流中央，悬浮着一枚玉简。

正是石台上那卷无字玉简。

王沐伸手触碰玉简的刹那，大量信息涌入识海。

《噬灵诀·第二层·噬界篇》。

“以身为炉，纳界于心；法无对错，在于人心；时光冉冉，我自浮萍；破碎虚空，化归己身……”

开篇寥寥数语，便让王沐心神剧震。

这噬灵诀的第二层境界，竟是直接吞噬“空间碎片”之法！

与第一层吞噬灵力、吞噬生命本源不同，空间碎片蕴含着最基础的“世界规则”。

若能吞噬炼化，便可直接强化己身对空间法则的掌控。

甚至……能在体内开辟出小世界也未可知！

“难怪噬道者一脉为天道所忌……”

王沐喃喃。

“这等逆天功法，已触及了世界构成的根本。若人人都能吞噬空间，那天地秩序岂不是要乱套？”

他继续往下看。

噬界篇不仅记载了吞噬之法，还附带了数种空间神通。

“虚空遁”——可短暂遁入虚空，无视大多数物理阻碍。

“碎空斩”——以吞噬的空间碎片为刃，斩出破碎虚空的一击。

“界域感知”——能模糊感知周遭空间结构，发现隐藏的裂缝与秘境。

每一种神通，都玄奥无比。

王沐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便过去了许久。

当他将整篇功法牢记于心时，玉简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石台空间开始崩塌。

王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光门，重新回到了寂灭殿。

“公子！”

见他出来，妖月松了口气。

王沐点头，他看向石台。

此刻，石台上的灰色晶体与黑色铁片依旧悬浮，但玉简已经不见了。

“传承已得。”

王沐淡然道，“那晶体应该是某方星辰的本源，铁片……似乎是审判之刃的另一部分。”

他伸手，先将灰色晶体摄入掌中。

晶体入手冰凉，内里星云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王沐能感觉到，这晶体与外界归墟之眼的气息同源，只是更加精纯。

若能炼化，对修为必有极大裨益。

他将其收入储物戒，又看向黑色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