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如此庞大的魔血，即便以他炼虚初期的修为，也感到了压力。

黑色鱼纹木牌在怀中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清凉之力护住心脉与神魂。

“给我……镇！”

王沐咬牙，神识如铁锁般压制住渊渟的暴动。

三息。

血池已见底。

池中央那枚血色晶核暴露出来，此刻正疯狂跳动，似要逃遁。

王沐右手审判之刃一点。

“碎。”

灰芒没入晶核。

晶核表面裂纹蔓延，随即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血雾。

血雾尚未散开，便被王沐左手的吞噬旋涡尽数吸入。

血池彻底干涸。

池边，血魇的本体现出身形——那是一个浑身干瘪、皮包骨头的黑袍老者。

他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王沐未答。

他走到血魇身前，蹲下身，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

“呵……问我是什么怪物，那便让你自己看吧。”

话音落，王沐神识如针般刺入血魇识海。

血魇的识海已濒临崩溃。

记忆碎片如破碎的镜面，在王沐的神识中浮现而出：

一座漆黑大殿，穹顶高逾百丈，殿中矗立着九根蟠龙血柱。

柱下坐着三道身影。

居中者身着暗金魔袍，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那是万魔窟魔主，玄煞。

左侧是一名灰袍人，他手持折扇，嘴角含笑，眼中却尽是阴毒——鬼策长老。

右侧则是妖辰。

此刻的妖辰已不复往日嚣张，他单膝跪地，额头触地。

“魔主，血祭大阵三百六十五处阵眼，已布下七十二处主眼。只需再收集三千万生灵精血，便可激活全部阵眼。”

玄煞的声音低沉如渊：“三千万……不够。”

鬼策长老轻笑：“妖辰，魔主要的是打开‘秩序之源’裂缝，释放那位被封印的古老存在。三千万生灵精血，最多只能撕开一道缝隙。”

妖辰抬头，眼中闪过贪婪：“那……需要多少？”

“至少……一亿。”

玄煞缓缓道：“且需在七日之内集齐。待裂缝开启，那位存在降临，莫说七阶妖圣，便是助你突破八阶妖尊……也非难事。”

妖辰浑身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疯狂之色：“一亿便一亿！我这就去办！”

另一慕记忆碎片在青鸾祖地，涅盘谷深处，妖辰盘坐于血池中，池中鲜血翻滚，池边堆满了妖族尸体。

鬼策长老立于池边，手中托着一枚漆黑玉简。

“妖辰，这是魔主赐你的‘血炼圣法’。以亿万生灵精血为引，可强行突破七阶。但此法有一弊端……”

“什么弊端？”

“一旦修炼，你便与那位存在绑定了神魂，从此奉他为主，不可背叛。”

妖辰脸色微变。

鬼策长老笑了：“怎么？怕了？七阶妖圣的力量，可不是白给的。再说……能被那位存在选中，是你的荣幸。”

妖辰沉默良久，最终咬牙：“我……练！”

第三慕碎片记忆是万魔窟深处，一座封印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猩红符文。

玄煞与鬼策长老立于坛前。

“魔主，裂缝坐标已锁定，就在归墟之眼原址下方。”

鬼策长老指着祭坛上浮现的星图：“那里是玄洲位面最薄弱处，上古时曾有噬道者以身为祭，封印了一道直通‘秩序之源’的裂缝。”

玄煞点头：“若能顺利迎接魔神降临，魔族定能迎来上古时代的风光，届时……整个玄州大陆都将匍匐在咱们的脚下！如今归墟之眼已消失，封印松动，正是助他脱困之机。”

“只是……那王沐……”鬼策长老接话：“噬道者的本源，便是最好的钥匙，可想要抓猪王沐……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