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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激战席卷整片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任未央身上。
双方暂时休战之后,更多人围拢过来,目光里的疑惑慢慢褪去,翻涌出滚烫的热切。
当年护送刘将军奔赴中州的战卫只是少数,可两界幕内那尊石像,是驻守雍州的每一名战卒都见过的。
石像由刘将军麾下的牛副将亲手雕琢,这位副将早年是乡间石匠,当年雍州防线濒临崩塌,刘将军被魔将重创,生机垂危,整座雍州都摇摇欲坠。
是他带着一队战卫,拼死护送刘将军赶往中州,也是他不顾刘将军阻拦,带头向任未央恳求。
他们跪在中州祭坛前,一遍遍叩首,以人族大义相求,逼着一个年少的姑娘出手救人。
那一天的任未央身着祭天礼服,周身裹着柔光,像真正的临世神女,平静地分出自身气运,救回了刘将军的命。
牛副将返回雍州后,就在两界幕旁立起这尊石像,往来的战卒不管是感念任未央的恩情,还是上阵前求一份心安,都会习惯性地上香祭拜。
日子一久,这尊石像就成了守护雍州的象征,香火常年不断。
此刻见到真人,无数战卒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纷纷往前挤,想把这位传说中的神女看得更清楚。
“别挤别挤,撞到我的伤口了!我看清了,和石像长得一模一样!”
“牛副将的手艺真绝,雕得和真人分毫不差!”
“真人看着年纪好小,比我家闺女还小吧?”
“人家才十六岁,就已经踏入化神境了!”
“不愧是守护我们的神女!”
任未央早习惯了被众人注视,过往的目光大多裹着恶意与鄙夷,就算有善意,也没有这般纯粹滚烫的崇拜。
她心底泛起浅淡的局促,总觉得自己担不起这般厚重的期许。
她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当初分出气运,也藏着为师尊烈山霸铺路的私心。
任未央下意识抬眼,望向两界幕的高台。
高台上立着一袭墨蓝色长袍的奕苍,在她心里,真正心怀万灵、堪当神明二字的,从来都是奕苍。
她原本有些失落,奕苍戴着斗笠,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高台上的奕苍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撑起下压的斗笠。
任未央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暗色道纹攀附在脸颊,添了几分妖异,可那双眼睛,依旧藏着万灵道的清明。
即便力量尽失、道心残缺,那双眼睛也没有染上丝毫浑浊。
任未央的心绪瞬间安定下来,不再躲闪,坦然接受所有战卒的注视。
刘将军挥了挥手,笑着呵斥:“都凑过来做什么?有伤的治伤,没伤的休整,别以为支援赶到就能松懈,只是暂时休战,魔卒很快就会再次猛攻!”
“遵命,将军!”
战卒们依依不舍地散开,走几步就回头偷看任未央,眼底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风铃儿、焰离、上官彦几人站在一旁,看着这番场景,满眼新奇。
刘将军带着任未央一行人走进主帅帐,刚入帐,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神色变得郑重。
任未央几人见状,也立刻收起心绪,认真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