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云淡风轻地一挥手:“简单得很,我去国外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
楼镒听到“日本人”三个字,蹙眉道:“这小小东瀛之地,在后世竟欺我华夏至此!有生之年,在下定找机会攻打东瀛,叫他们鸡犬不留,以报此仇!”
“哈哈!好得很,杀小鬼子好,到时候我为你提供粮草弹药支持!”陆离笑,她都没想到去找现在相当于原始社会的日本麻烦,没想到楼镒竟然要为未来的百姓报仇,倒有几分朱棣翻烂史书为汉高祖报白马之围大仇的快意。
“好,一言为定。”楼镒双目发亮地看着陆离,嘴角的笑意像长了翅膀一样,停不下来。
早饭后,陆离便让云逸回山神庙忙自己的事去了。他这个“庙祝”不在,人家都不好来上香祈福了。
有楼镒陪着陆离早已足矣,两人坐了马车去西湖。
此时已是农历四月下旬,临安城里榴花照眼。
一路过来,连风里都裹着栀子花的浓香,甜得有些发腻。
春末的西湖,像一块碧玉,岸边杨柳依依,榴花开得正艳。
湖边游人很多,画舫在湖面上来来往往,偶尔有箫鼓声从水面上飘过来,悠悠地散入柳烟深处。
到了中午,陆离都感觉到了一丝暑气,走一会儿便要寻个树荫歇一歇。
新科探花楼镒,年少中榜,正是春风得意,一路上都带着笑,此时指着远处一座山说:“姐姐,那就是孤山,林和靖当年隐居的地方。”
“梅妻鹤子那个?”陆离问。
“正是。”楼镒点点头,转头看着陆离,“姐姐可知道林和靖的故事?”
陆离回道:“略知一二,读过他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楼镒赞了一声好,又说:“可惜如今是快五月了,梅花早已凋谢,不然倒可以带姐姐去看看诗中描绘的美景。”
“上次来,看到了西湖雪景,也很不错。”
两人沿着白堤一直走到断桥,又在桥边的茶棚里坐了一会儿。
茶棚的老板娘竟然认出了楼镒,笑嘻嘻地端上来一碟绿豆糕,说是“送与楼探花解暑”。
楼镒有些不好意思,推让了几句,最终还是收下了。
陆离笑看着这一幕,打开折扇遮面,凑向楼镒道:“你们前三甲是不是打马游街过?可惜了,当时我竟不在,没看到你被掷果盈车的画面。”
“姐姐莫要取笑。”
傍晚的时候,陆离与楼镒一道,又去拜访了李清照。
那天晚上,三人聊到很晚,聊诗词歌赋,聊人生理想。楼镒坐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
期间陆离说起楼镒卖酒买院子的事,盛邀李清照同住。
她现在这间小院只有一间正屋两间厢房,小得很,光照也不是很好。跟着她的仆人就一个,过于冷清。而且还得付不少的房租,对于晚年的李清照来说,实在算不上好住处。
李清照推脱不过陆离的盛情,见她绝对不是客套,最终松口同意了,只是还需挑一个适宜搬家的黄道吉日。
夜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带着栀子花将开未开的香气。
这样悠闲又充实的夜晚,在人的一生中,其实并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