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穿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发髻上的金钗歪斜欲坠,一张鹅蛋脸因为挣扎而涨得通红,眼角挂着泪珠,模样十分可怜。
她使劲掰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指,却哪里掰得动,只被拖得踉踉跄跄。更狼狈的是,她还缠过小脚,穿的是一双窄小的弓鞋。
略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缠过足的“三寸金莲”哪里能跑?
两个男人一边拖一边骂骂咧咧:“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家七官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装什么贞洁烈女!”
在陆离看不见的某间院子里,还有个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在门口,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门上前拦,只在门内念叨着:“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路过的各路神仙,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那美娇娘还在奋力挣扎,两个驾着她的男人骂骂咧咧,全然不管她死活。
这么大个热闹,街上竟无一人围观,甚至那巷子还因此出现了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真空地带”。
陆离被眼前一幕气笑了,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强拖着女人的两个大汉闻声凶恶地抬头,口中喝道:“滚开,你吴七官人的闲事也敢管?”
陆离眯了眯眼,翻身下马。
还没走出两步,身旁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胳膊。
楼镒微微皱着眉,沉声道:“姐姐,我去。”
“好,你小心。”陆离默默从随身空间里翻出一只在国外买的电击棍,拿在手中,像拄拐一样支着地(现代手掌大的电击棍,线性缩小后到了南宋,就跟棒球棍似的那么大了)。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强抢女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吗?”楼镒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显然是含了内力,巷口那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看他。
“是谁这么大威风,敢管我吴某人的闲事?”在两个大汉和被拖在中间的女子后头,有一位公子哥越众而出,手拿折扇,一脸不屑地看着楼镒,上下打量一眼。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宝蓝色锦袍,腰系白玉带,头戴一顶时新样式的幞头,生得倒也白净,只是一双三角眼透着蛮横,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到那女人面前,拿扇子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啪啪作响。
“哦,原来是新科探花啊。怎么,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耍起威风来了?”
“原来是吴七官人。”楼镒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官不在大,有心则行。食朝廷俸禄,自然要为朝廷办事。若是路遇如此霸道行径都视而不见,某又何必出仕?吴七官人若是执意要违法,就别怪在下不给颜面了。”
“呵!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敢跟爷爷我说起法来。给爷滚!”
“既如此,得罪了。”
楼镒从从容容地上前,径直走到那两个架着女子的男人面前,伸手一搭一拧——
咔嚓一声,左边那人的手腕就被他卸了关节,他“啊”地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右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楼镒已经一肘撞在他肋下,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腰跌出去,后脑勺磕在墙角的石墩上,眼冒金星,半晌爬不起来。
那女子失了支撑,踉跄着往前栽,楼镒伸手虚虚扶了她一把,将她挡在身后。
“你——”吴七官人的脸色变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你好大的胆子!给我教训教训他!”
“是!七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