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尖叫一声,连忙道:“不可啊官人!阿嫣才入门第一二日,你就对她动用祖宗家法,要是传扬出去的话,汴梁城百姓们岂不是人人议论郡王府苛待新妇?”
“再经过言官御史的添油加醋,官人就会变成众矢之的,得不偿失啊!”
郡王妃想不通,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为何要争执不休?
横挑鼻子竖挑眼,两个人都对彼此没有好脸色,总之就是看不顺眼。
高阳郡王最在意的莫过于名声,所以今早新妇拜堂,他没有当时发作,
但是今日下午,他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情绪,总觉得当时没有过多刁难纪知韵,心里一点也不舒坦。
于是乎,他在这时候发作了。
好在有郡王妃劝他,他可以顺理成章制止住争吵,并好生惩罚一番顶撞他的纪知韵。
“纪三娘。”
高阳郡王眼神阴鸷,即便桌案上冒着热气腾腾的烟雾,他的脸上也没有半点温和。
“我罚你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自己刚才的过错。”
纪知韵冷笑一声。
罚她去祠堂,真不怕她把裴家祖先的牌位砸了?
牌位对别人来说是值得尊重的,于她而言,不过是几块木头。
“理都不理你。”
纪知韵小声嘀咕,转身走了。
其间高阳郡王还想让仆人拦住纪知韵,奈何山峰与青鸾高大,且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们,他们瞬间泄气,不敢阻拦。
甚至还给纪知韵让了一条道来。
高阳郡王冲纪知韵的背影生闷气。
“你们瞧瞧,她才进门第二日,就不把我这个阿舅放在眼里,那以后还了得?”
他咬牙切齿说:“这个家迟早得跟着她姓纪!”
郡王妃汗颜,温声劝:“官人,你先好好歇着,我去劝阿嫣过来给你道歉。”
高小娘收住面上的震惊,跟着点头说:“我与王妃一同去劝。”
二人结伴跟上纪知韵。
萱小娘母女没了热闹看,让女儿和裴倚宁离开,自己上前挽着高阳郡王的手臂撒娇撒痴。
“那丫头也真是的。”三十出头的萱小娘风姿依旧,另一只手环绕住高阳郡王的腰,抬头楚楚可怜看着高阳郡王说:“郡王有好几日没来看望妾身,妾身想念得紧。”
面对美人撒娇撒痴,尤其是成熟有韵味的美人,高阳郡王压根把持不住。
“阿萱,就你最体贴。”
他顺势将萱小娘打横抱起,吩咐仆人关上门窗,不许任何人打扰。
夜色正浓,纪知韵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拿着书本,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与徐景山相处的一点一滴。
忽然,书本被抽出。
她惊喜回头,下意识叫了声官人。
裴宴修乍听,心里是高兴的,但他看到纪知韵陡然变了脸色,眼底只有诧异。
他就知道,这一声官人,叫的是徐景山。
“他就那般好,令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