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心甘情愿接受大人的改革吗?”
闻言,韩阳眸中也是寒芒一闪,冷声道:“任何改革,都必定会经历血与火的考验。
“他们养不起家丁正好,家丁制度养少部分精锐,而废大部分军士。
“人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看着少部分人天天吃肉拿饷,其他们心理不平衡之下,打仗又岂会效死力?
“除雷鸣堡内的家丁制度,本来也是我想推行的改革之一。
“另外,我还准备在堡内搞一次汰兵,不愿继续留在堡内当军户的,年老体弱的,就不要占着位置了,全部清退。
“军户们不是喜欢逃吗,让他们都走好了。
“自今年开春,涌入大同府的流民越来越多,大不了咱们继续招收流民补充军户。”
“至于那些敢反抗的军官……”韩阳眸中寒芒一闪,随后看向魏护、孙彪徐二人道:
“所以魏兄弟,孙兄弟,这段时间,我需要你们呆在军营弹压,随时准备领兵,一旦有人反叛,立马以雷霆手段镇压!”
闻言,两人都是眸光锐利,重重点头。
魏护继续问道:“既然大人都想好了,那今天叫宋文贤来是为何事?”
韩阳面色恢复平静,指着文册道:“如今雷鸣堡账上一两银子都没有,粮草也是匮乏。
“咱们永宁堡攒下的家当也不多,能匀过来的不过白银一千多两,粮草几十石。
“这屯田、练兵、打制兵器、修缮雷鸣堡,样样都要钱啊!
“如今雷鸣堡境内的山匪早被咱们剿光了,再想剿匪便只能进入其他军堡的信地。
“大明军律森严,无上官文书,擅入信地视同造反,以咱们如今的实力,还担不起这个罪名。
“我见着宋文贤对堡内民务甚是精通,这次叫他来,一是给他吹吹风,让他准备好掌管军需粮草,二是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搞钱的法子…………”
三人正说着,一名传令兵突然跑进来,禀道:“大人,宋令吏到了。”
韩阳点点头:“让他进来。”
很快,宋文贤便微微躬身走了进来,虽是晚间,他依旧穿着青色盘领衫,一丝不苟,看上去很是勤谨的模样。
韩阳先是跟他说了,希望他将军饷粮草管理的事情担起来。
明朝卫所中,吏员一般都是管理文书,处理些公文往来,基本没什么实权。
听闻防守官要给自己放权,宋文贤也是既惊喜,又感激。
毕竟当初他也是中过秀才的人,只是因为家中贫困,无法再供他继续苦读,只得入了吏籍,从此不能再参与科举。
想起自己终于有机会一展胸中所学,宋文贤更是跪在地上,激动道:“多谢大人信任,在下定效死力,不负大人所托。”
韩阳微微一笑,让他坐下后,继续道:“本官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干的不好,随时换掉你。”
“不过这次找你来,却不只是说这事。
“宋先生管理雷鸣堡民务多年,可知有什么来钱快的好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