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韩阳怎么处理,之后咱们再出来收拾场面。
“如此一来,才显出咱们这些世袭军官的重要性不是。
“你看那韩阳如今跟张鸿功、尉迟雄等人打得火热的样子。
“那张鸿功算个什么东西,郭大人在的时候,堡里何时有他说话的份了?
“不给那韩阳点颜色瞧瞧,我看他真意识不到,这雷鸣堡到底是哪些人当家做主。”
“说得好!”陈清泉大喝一声,将酒碗一把拍在桌上,叫道:“要饷天经地义,就靠那几亩地,我们怎么养家糊口?
“当兵的也要吃饭!就算事情闹大了,捅到上面去,我们也有话可说。
“大不了我到时去找我叔父说说,不信那韩阳能在上官那占到便宜。”
陈清泉这么一嚷,众人又都沉默下来,各自盘算着这么做的利弊。
对于在场商人来说,韩阳要征收三成商税,他们万万不能接受。
若真能借此次闹饷、罢市,逼迫韩阳退让,自然是极好。
在场几个商贾当下叫道:“好,既然陈管队挑头,那我们众商贾定然出力。”
王坤也是呼吸急促,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突然喊道:“闹就闹!陈兄弟,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跟!”
“好!”
“干!就这么干!”
凉亭内突然响起一阵摔酒碗的声音,陈清泉压低声音道:“我有计议,你们附耳过来。……”
……
“闹饷?哼,就那几个蠢货。”
“那韩阳能担任一堡防守,可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单说拐子沟夜战,他一人挑杀三名金兵,整个蔚州府,有几人能做到?”
雷鸣堡管队官,马士成府上,听见亲信的汇报,他发出一声冷笑。
马士成手下的兵和陈清泉他们在一个军营里头。
这两天军营内官兵鼓噪的事情,很快通过心腹家丁传到马士成耳中
他吩咐亲信道:“把你手上的人管好咯,别让他们掺和进去,不然闹出什么事,我也保不住你们!”
那亲信点头应下,又压低声音问:“大人,要不要派人去跟防守大人说一声?”
马士成摆摆手:“用不着,咱们就装作不知道。”
对于韩阳裁撤家丁一事,他心中也不赞同,但他对韩阳这个人,一直摸不太透。
正好借这件事,看看韩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马士成之前仔细琢磨过韩阳升官的路径,他能肯定的是,韩阳表面随和,骨子里可是个果断狠辣的主。
他每一步往上爬,都是踩着无数尸体上来的。
这种人,马士成可不想跟他作对。
那亲信明白意思后,很快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马士成一个人,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突然冷笑道:
“陈清泉、王坤、李淮山,你们这三个蠢货!
“平时耀武扬威,不将本官放在眼里,这回我就等着看,你们下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