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年年大旱,后金面临的干旱却比大明还要严重。
虽说崇祯七年,后金从独石口入关,自大明掳掠了大量人口和粮草。
但这远不足以让后金普通民众撑过粮食紧缺的灾年。
为了不在即将到了冬天饿死,这名壮达带了五名同牛录的甲兵,沿着边境线一路往西北而来,打劫沿途的边境商人。
他们本来在外劫掠,错过了宿头,误打误撞中来到这里。
老远便发现村落中有火光闪现。
这个村落他们昨天已经来过一次,没遇到歇脚的明朝商队。
怎知竟然又发现了人迹,这让几个鞑子心里高兴。
这名壮达已经随同旗的甲喇额真入关劫掠过两次,深知明军的懦弱无能。
一个国家的军队尚且如此孱弱,商人雇佣的打行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这队鞑子入村后心情都十分放松。
尤其是闻到了烤黄羊的香气后,心情更加大好。
分了几个方向往火光处靠近。
李伟,彭帅,周正三人首先撞到了一名红甲鞑子。
“甲长,有鞑子!”
周正兴奋地高声喊叫起来。
由于是总兵麾下的亲兵,王金川手下这队人马从未与建奴士兵交战过。
每每听闻鞑子在战场上如何凶猛,王朴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大骂友军废物。
平时在军营中,更是常常放话,若是有一日,自己领兵于后金鞑子作战,定让群丑灰飞烟灭。
主官如此,王金川手下这些亲兵,自然对鞑子也是十分轻视。
“总兵常说不知后金鞑子长啥样,咱们今天就捉只活的带回去,总兵大人见了肯定高兴,嘿,嘿嘿。”
李伟怪笑两声,带着两名兄弟,举刀冲了上去。
迎面是一个骑马的红甲鞑子,手里使一根粗重的狼牙铁棒,眼见从黑暗中窜出三名黑衣人。
那鞑子满是麻子的大饼脸上立马狞笑起来,迎着两人,举棍扫了过去。
只听锵啷一声大响。
漆黑的空中爆开一簇火花。
彭帅和周正的两把戚刀被铁棍扫中,瞬间被击飞老远。
他两身为王朴家丁,功夫自然不浅,虽然手臂发酸,却也灵巧。
翻身往后退去,瞬间拉远与鞑子的距离。
“哎哟,这鞑子好大的力气,彭帅,周正,退回去。”
李伟心中恐惧,这鞑子怎的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大叫一声,掉头就跑,急速往院子返回。
彭帅和周正见状,也跟着往后跑。
可惜,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
那红甲鞑子两腿一夹马腹,战马前纵,三两步便追到了周正身后。
铁棒舞动的动风声头上呼啸而至。
周正闷头猛跑,岂知身后铁棒到了,临头顶时,勉强偏了偏脑袋。
狼牙棒扑哧砸在他的肩膀上,鲜血飞溅。
周正肩膀一沉,宛如一块巨石砸在身上,闷哼一声,身子一歪,翻滚到土墙边。
那红甲鞑子满脸狞笑,连看都不看周正,继续纵马直追彭帅。
李伟已经跑到了院子门口处,听到周正的闷哼,却是不敢回头。
“把总,鞑子……鞑子过来了!”
他呼喊着一头扎进了院子。
幸亏他跑得快些,鞑子的铁棍擦着他屁股,砸在院门前的台阶上。
碎石飞溅,院子里人只觉地面一震,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