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安没理他,把菜单递给大队长,平静地说:“能不能赢,不是你说了算,比过就知道了。”
贾有福也看了宋乔安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没多说什么,冷哼了一声。
大队长登记好宋乔安的名字,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跟牛得才硬碰硬。
把贾主任和牛得才送走,大队长拉着她,站在大队部门口,简单说了比赛流程。
“下个星期就在公社食堂比赛。”
大队长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到时候你得展示菜品,再简单说说食堂管理方案,全村人、知青都会去看,还有公社领导当评委打分。”
“你心里有个数,提前把菜备好,方案捋顺,别慌。”
宋乔安点点头,记在心里:“谢谢大队长,我知道了。”
大队长见她无比认真的态度,脸色一变,犹豫道:“你也别太当真,就一个小比赛,输赢不重要,就当闲的没事找点乐子了。”
牛得才那关系,最后承包权肯定归他了,宋乔安必输无疑。
他不敢说得太直白,又怕对方接受不了,只能绕着圈提一嘴。
宋乔安微微一笑,“谢谢大队长关心,我明白的,我先走了。”
大队长看着少女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他的暗示啊。
以她的性格,倔强又好胜,到时候输了肯定很难受。
之后的几天,宋乔安一门心思准备比赛,研究菜单,压根没留意村里的动静。
这天一大早,黄婆子家的猪圈里,就乱成了一团。
她家那头半大的小猪,瘫在猪圈角落里,脑袋耷拉着,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猪食槽里的糠菜,一口没动,
小猪肚子瘪瘪的,时不时浑身哆嗦,刚呕完一滩黄水,转头又拉稀,粪便腥臭难闻,熏得人直皱眉。
黄婆子蹲在猪圈边,手里攥着一把熬好的草药渣,硬往猪嘴里塞。
小猪嘴巴紧闭,半点喂不进去,脑袋歪在一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张嘴!快吃啊!吃了就好了!”
黄婆子急得直跺脚,手上沾满了猪的口水,也顾不上擦。
她男人站在旁边,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
“我说老婆子,这猪都这样了,喂草药不管用!要不赶紧去兽医站看看吧,这么下去,猪非得死了不可!”
她儿子也凑过来,“爹说得对,娘,这猪看着不对劲,别真是大病,耽误不得!”
黄婆子手一顿,立马把草药碗往地上一放,瞪着父子俩,嗓门拔高:
“大病什么大病!净说晦气话!不就是上次赶去池塘洗澡,着凉了嘛,养两天就好!”
“还去兽医站?你知道看病多贵吗?拿草药都花了不少钱,还往里头搭?一个牲畜而已,犯得上花钱看病?”
“可这猪不吃不喝还上吐下泻,不是小毛病啊!”儿子急得直搓手。
“就怕不是着凉,是别的毛病……”
这话一出口,黄婆子身子猛地一僵。
她莫名想起前阵子傅苒说的话,猪得打疫苗,不然容易得猪瘟!
当初她嫌疫苗贵,死活不肯打,还骂傅苒多管闲事、咒她家猪…
黄婆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慌得不行。
可嘴上依旧硬气,咬牙切齿地骂:“都怪那个死丫头傅苒!乌鸦嘴!净说晦气话!就是她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