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兽医从兽医站冲出来,脚步一刻不停,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挨家挨户拍门报信。
他跑得满头大汗,粗布褂子后背全湿透了,嗓子喊得沙哑,
每到一户门口,都使劲拍门板,声音又急又慌。
“开门!快开门!出大事了!”
第一户门刚拉开,老兽医就盯着户主,脸色惨白,一字一顿地喊:
“咱们村爆发猪瘟了!黄婆子家的猪,确诊了!”
户主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颤:“啥?猪、猪瘟?大夫,你没说错吧?”
“我骗你干啥!”老兽医急得直跺脚,
“赶紧把自家猪隔离!别跟别家猪接触!食槽、水槽单独用,猪圈里里外外全消毒!千万别再扎堆放猪,更不能共用池塘水!”
不等对方回话,老兽医又转身冲向下一家,拍门声、喊声响遍整个村子。
“全村有猪的,都听着!爆发猪瘟了!赶紧做隔离!”
“别心存侥幸!这病传染得快,一头染病,全圈都得死!”
消息像炸雷一样,瞬间传遍村里每一个角落。
原本安安静静的村子,立马乱成一锅粥,恐慌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村民们要么往自家猪圈跑,要么扎堆在路边,个个脸色惨白,手脚都在发抖。
有人蹲在猪圈门口,看着自家活蹦乱跳的猪,眼泪当场就掉下来,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断我们活路啊!全家就指望这几头猪过年、给娃凑学费呢!这要是没了,日子可咋过啊!”
“完了!彻底完了!这猪瘟是绝症啊,沾上就没救,我的猪活不成了!”
旁边一个老汉靠在土墙边,浑身发软,半天缓不过神,
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又绝望:“咋就来猪瘟了呢…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上这档子事,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宋乔安劝他打疫苗,他还觉得人家是想赚他钱,冷言冷语拒绝,
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贪小便宜吃大亏,这话一点不假。
有人急得来回转圈,双手抓着头发,怨声连连,
“当初就该听傅家的,打疫苗啊!我就心疼那点钱,死活不肯打,现在倒好,把全部家当都搭进去了!”
“都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不听劝,还觉得傅家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大祸临头了!现在可咋办啊!谁能救救我们啊!”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家那口子卧病在床,全靠这两头猪换药钱,猪死了,他也活不成了啊!”
她心里满是绝望,一点指望都没了,天都塌了,除了哭,半点办法都没有。
大家站在路边,互相议论,声音都带着哭腔,越说越慌。
“这病根本治不好,往年隔壁村闹猪瘟,不管大猪小猪,全死光了,一户都没剩下,连个喘气的都留不下!”
“我们家还借了外债买猪,本想着养肥了卖钱还债,这要是死了,债都还不上,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打疫苗啊,现在说啥都晚了,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