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异常刺耳,仿佛每一声都像恶魔的召唤。
断墙后的气氛刚因艮三娘的平安松了口气,瞬间又被窒息的紧张感淹没。
“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距离断墙还有约五十来米,危险的氛围感让人窒息。
灰尘在阳光下浮动,气流像水波轻轻荡漾,泛起轻微的涟漪。
这时,破旧的房屋内,一位年轻小伙翻出窗口,稳稳落在一处断墙后,鞋子踩在碎渣上,声音轻如蚊吟。
他目的明确,落地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双膝微弯蹲下,蜷缩着背脊,抬头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百米长的小巷,左右各有五六栋老破的矮楼,好几栋墙面已经坍塌,楼与楼之间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弄堂。
有几个弄堂被掉落的瓦砖、烂家具堵了。
他侧耳倾听,捕捉着不远处皮靴碾过杂物的嘎吱声,以及雇佣兵的交谈声。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巷子深处,那里正是众人躲藏的区域。
他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冷静的评估和抉择。
原本紧张到快崩溃的男女老少,因为他的出现,表情骤然一松。
有人低声向同伴传话:“艮山回来了!”
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看这落地姿势,是个练家子!]
[听这称呼,是那位大妈的儿子,这胆识不愧是母子。]
[看,他衣服上的徽章绣有军校两字,不会是军校学生吧!]
[这小子,感觉靠谱!]
汤艮三似乎能敏锐察觉到别人的注视,对着杞梦方向微点了下头。
然后猫下腰,贴紧斑驳的断墙,脚步轻盈,慢慢移动到墙体边缘。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耐心等待。
缓慢逼近的雇佣兵,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几句不耐烦的外语。
汤艮三屏息凝神,从石缝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敌在明,他在暗,双方氛围紧张,都蓄势待发。
不远处破旧的弄堂里,秋风扫过一片落叶,压得废墟中一只破椅摇摇欲坠。
时机来得刚好!
汤艮三眼睛如尺,计算出攻击的角度和距离,身体一个利落滚地。
在椅子落地的一瞬间,他右手手腕用力一掷。
匕首如离弦的箭向离他最近的一位雇佣兵胸口扎去。
哐当~椅子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雇佣兵的注意。
噗呲~尖锐的刀尖,深深扎进了还没来得及转身的一位雇佣兵胸口。
死寂的巷子里突兀地发出一声惨叫。
噗噗的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冒,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往后倒。
正回头的雇佣兵们脚步齐刷刷顿住,立刻背靠背,举着枪一脸戒备。
他们感觉后方有动静,前方有偷袭,有种被包围了的错觉。
这让他们一时局促不前。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双方都很谨慎,敌不动,我不动。
“那边,你们三个去看看!”
三个雇佣兵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形,枪口指向声音来源处,慢慢后退。
他们眼神犀利,放轻脚步,警惕地朝着掉落破椅的弄堂方向,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安全屋内几人,仿佛身临其境,跟着汤艮三紧张地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