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钱丰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我们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瓦匠。”
钱立站在钱丰身边,下巴扬得高高地给村长他们介绍。
钱丰笑着摸了摸钱立的脑袋,“大家别见怪,立儿也是替我向众位讨个安心。”
钱立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大家也放心,我虽人老了,可这手艺还在。”
方二六有些忐忑看了眼李桃花,他还以为是个年轻的。
没想到有把子年纪了。
这泥炕是个力气活,加上这六间屋子,六铺炕,就是一个年轻人也得累得够呛。
李桃花没把这放在心上。
老师傅,老手艺。
“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让二六和四六帮忙。”
“还有我们。”李长平和虎子他们也是出声。
钱丰笑着弯腰点头,“多谢,多谢。”
等他们开始动工的时候,王青牛已经默默挖了一背篓土回来。
倒下后,就准备又去挖。
钱丰一愣,“这位兄弟干过?”
王青牛笑道,“没干过,以前见人盘过炕,知道用土多。”
钱丰话不多说,就准备开干,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使唤人。
后来熟络起来,想着也不能耽误他们晚上休息,便甩开膀子招呼一起干。
虎子几个年轻人,在钱丰的指导下,也了解了不少的盘炕不冒烟的小技巧。
李桃花在屋里见钱丰教得仔细,眼底一动。
“您这是把吃饭的本事都教了他们了。”
几人一惊,立马抬头。
钱丰没当回事儿,“我家里现在除了我会这个,也就我孙子。”
“现在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要是回不来,我这手艺也就失传了。”
“与其那样,不如教给他们。”
李长平好奇一问,“您孙子他去哪儿了?为什么回不来?”
钱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去修水利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趁天黑之前把这些炕泥好。”
“你们晚上烧上一晚炕,让烤干晾好,第二天就能上炕睡了。”
几人默契地都没再提这回事儿。
李桃花看着院内在女人们的收拾下,逐渐变得整齐,干净。
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转身出了门。
钱家庄离乡集不远。
这里杂货,蔬果,还有日常用品都有卖。
她走到一处猪肉摊上,看着还剩下两条肉,连忙买下。
“这可是上好的五花肉,小郎君,您可赶上好时候了。”
屠夫利落将肉拿大叶子包起递给她。
手速之快,生怕李桃花反悔。
这五花肉好是好,也贵。
要不然也不能留在最后没人买。
“一斤二十五文,这两条一共五斤,共一百二十五文。”
说完眼巴巴瞅着李桃花。
李桃花默默移开目光,倒也不必如此看她。
她给。
看着到手的银子和铜板,屠夫一脸高兴。
“小郎君是个痛快人,我见您从钱家庄那个出来,可是新落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