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成衣铺的智掌柜的说,春风堂的坐堂大夫名叫郑弓德。”
“医馆不大,所以就招了一个小药童平常抓药。”
李思摩拧眉,“就两个人?”
“按照成衣铺掌柜的说辞,就两个人。”
“而且,就在前不久,他们均被带进州牧府,进了别院。”
李思摩听完,起身就朝门外走。
阿史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喊住了他。
李思摩不耐烦扭头,“干什么!”
“现在别院里面有什么,你可别忘了。”
“门口的守卫不止一次回禀,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大夫和药童感染了瘟疫。”
“你若是贸然前去,万一也被传染,我是直接烧了你,还是也把你锁在别院里,任由你等死?”
李思摩咬了咬后槽牙。
阿史那脑子慢慢清明起来,“咱们现在只需把外面的局势控制好,只等治愈瘟疫的药方一出来,里面的人任由你拷问。”
李思摩闻言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跪在地上的蛮族士兵睁大眼睛看了眼阿史那。
“大人,将军他......”
“他不会去别院了,放心。”
别院中。
李桃花口鼻捂得严严实实,不厌其烦地把熬煮剩下的药渣拢在一起,包成一个大包扛去墙角。
这药味混杂了,说实话也有些不好闻。
周大夫埋头正细细观察吃了药的病人。
若是有一点儿变化,就会调整药方。
李桃花见打了一声招呼,他没反应,就直接转身出了门。
现在病倒的大夫和药童越来越多,甚至比原先的病人还多。
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夫强撑。
至于药童吗,全军覆没。
只剩下她一个。
李桃花看着自己手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绝不让一点儿皮肤露在外面。
她抬头望了眼,挂在天空上刺眼的太阳正拼尽全力地释放热量。
远处空气晒得扭曲,地皮被烤得发烫,涌起一股股的热浪。
虽然捂得一身接一身的汗,但好在她精神还算不错。
快走到墙根的时候,李桃花的脚步忽然一滞。
“郑大夫?”
趴在墙缝上的郑弓德忽然一僵,听到声音的瞬间立马站直身子。
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一个人形物体,全身上下包裹严密,看不清容貌。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你是药童?”
“不去帮忙,来这儿干什么?”
‘咚’的一声。
包的药渣子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李桃花放下背上的药渣子,“我来扔药渣。”
郑弓德眉眼闪过一丝不自然,李桃花眼睛在他身后扫过。
“那你扔吧。”
说完急匆匆离开。
李桃花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走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墙面平整,李桃花眉眼疑惑,郑弓德虽然极力掩饰。
可眉眼间还是有一丝惊慌泄露出来。
他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