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娜听到这话,眼眶一红,悲从中来:“除非我的斐意还能死而复生,不然,怎么算是奖赏呢?他可是我最懂事,最听话的儿子啊。”
吴英娜说着,便痛哭失声,想到刚才他劝小儿子要管温素的事,小儿子却一脸深沉,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吴英娜瞬间就想到了大儿子的各种好,温文尔雅,懂事听话,从小就是她的暖男,不像老二,自己的个性太分明,强势深沉,因为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得多些,跟吴英娜也没有那么的亲近,这也算是一种遗憾吧。
“妈,别哭了,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陆轻云伸手过来,抱住吴英娜,眼眶也红透了。
“轻云,我真的很想斐意能回来,有时候在老宅,我都总觉得他还在…”吴英娜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轻云也在掉眼泪,可她眼底却并没有那种痛彻心扉。
双休日很快就过去了,周一到来了。
紧张的工作气氛,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勒紧了,温素这半个月因为工作太集中,中医馆那边,她请了假,想先把手边的项目梳理好再安心坐诊。
罗氏这次的项目对永康很重要,所有人都重视这事。
下午三点左右,温素被叫到高金集团总部,她以为是罗氏项目的审批事件。
段兴在电话里说沈总找您的时候,语气有些公事化,她也就没多想。
如今永康接手恒生技术板块后,双方需要对接的事太多,温素也几乎三头跑。
电梯升至沈斐安所在的楼层,她穿过走廊,四周的人,朝她投来目光。
段兴就在走廊旁等着,见到她的身影,先一步去敲门,门打开了,他笑道:“温博士请进。”
温素迈步走进去时,沈斐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身过来。
窗外的天空,是阴阴沉沉的,总是一副要下雨又不下,风倒是刮得呼呼作响。
温素看着那道高大的身躯,孤傲中,透着冷意。
两秒后,沈斐安这才转身过来,看着温素:“坐。”
温素没有动,直接问他:“什么事?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
沈斐安看着她,今天降温了,她穿了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月白色衬圆领衬衣,头发扎得随意,脸上淡淡妆容,眼睛清透明净,看着她,会让人想到朝阳升起的清晨。
“这么忙吗?”沈斐安笑了起来。
温素蹙眉,她又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忙了,他是现在才知道吗?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温素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斐安这才说道:“最近公司有些闲话,你有关注到吗?”
温素眉头挑了一下,显然,她忙到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
沈斐安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斟酌措辞,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公平:“你和聿衍,是不是走太近了,公司里有人在议论了。”
温素神色平静:“议论什么?”
沈斐安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用沉默来回答。
温素极轻地笑了一下:“沈斐安,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沈斐安深幽的眸色转了一下,喉结不由地滚了滚,说道:“温素,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希望你别忘了,聿衍也是沈家的人,你们有工作上的往来,互动,很正常,但过度的靠近…就很难让人不多想了。”
“多想什么?”温素冷笑一声:“他们为什么会多想,这背后的原因,要深究起来,你也有推不开的责任吧。”
“温素!”沈斐安的声线沉了几分:“现在是说你的问题。”
“我没有问题。”温素神色坦承:“有问题的人,在制造问题,这才是最可笑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沈斐安显然没料到,温素直接把火引到他的身上,他双手环胸,往办公桌上倚坐着,看着温素:“又要拿我和轻云的事来小题大做了?”
“这不是小题,这也涉及道德层面。”温素想到此刻陆轻云在做什么,她只觉得喉间像被卡了一根刺,有些话,连说出来,都需要勇气,她眼眶瞬间被怨恨浸红了,她捏了捏手指:“在我还能给你们保留一丝颜面的时候,请你不要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