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凌惊鸿连拍地面三下。

周玄夜立刻会意。他猛然蹬墙翻身跃起，下一瞬，他方才所站之处轰然塌陷，露出满布毒刺的深坑。

萧彻眉头微皱。他未料到她竟能识破陷阱。

凌惊鸿立于最高处，双手按在两座鼎上。九鼎再度震动，这一次不再是暖流涌动，而是强烈的冲击波。空气扭曲，地面龟裂，所有靠近高台之人皆被震翻在地。

巴图鲁抓住时机，一刀斩落魏渊副将。魏渊暴怒，举剑直劈其面。巴图鲁举刀格挡，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却咧嘴一笑，突然低头猛撞。额头重重磕在魏渊鼻梁，骨碎声清脆可闻。魏渊踉跄后退，满脸是血。

顾昀舟趁机突围，拾起火把点燃干草，掷入敌群。火势迅速蔓延，逼得敌军节节后撤。

萧彻急速后退，与凌惊鸿对峙而立。

“你何时察觉不对？”他问。

“自你走出迷雾那一刻。”她答，“醉酒之人，步伐不会如此稳健。”

他轻笑：“可惜你能看穿招式，却看不透人心。”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疾射而来。

凌惊鸿静立不动。直至剑尖距喉仅三寸，才偏头避过，同时抬膝猛撞其腹。萧彻闷哼一声，连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苏婉柔在车内尖叫。她伸手探向暗格，却发现机关失效。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凌惊鸿：“你怎么敢……”

“我不敢？”凌惊鸿望向她，目光平静，“你早该明白，九鼎认主，旁人无法触碰。”

苏婉柔面色惨白，猛地拉下帘幕，缩回车内。

战场上局势逆转。西戎死士死伤殆尽，残余人马已被包围。朝廷军群龙无首，混乱不堪。魏渊捂着鼻子，身边仅剩两人护卫。萧彻单手持剑，呼吸沉重，黑袍多处破损染血。

周玄夜拄刀立于东侧，浑身浴血，脊背挺直如松。

顾昀舟倚靠栏杆喘息，短剑插入地面支撑身躯。

巴图鲁立于敌阵中央，半边脸颊发黑，手中提着一颗人头——正是先前偷袭他的西戎将领。

凌惊鸿立于九鼎之间，双手仍贴鼎身。她气息紊乱，指尖微微颤抖，但目光扫过全场，毫无惧色。

她缓缓抬手，指向山下残兵。

“让他们试试，”她说，“还能不能踏上这座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