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走了。”有人低声开口,“死了两人,伤了三个。再往前,谁都活不了。”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压抑。
凌惊鸿未回头,只问:“你想回去?”
“外面全是水母,回不去。”
“那就没得选。”她站起身拍去灰尘,“要么死在这条路上,要么死在退路上。我选前面。”
说罢,她继续前行。周玄夜跟上。其他人彼此对视,最终咬牙起身,继续前进。
越过第二段台阶,前方出现一面完整的石墙。墙上密布古老文字,层层叠叠,似某种记载。中央一道细缝,透出微弱青光,一闪一灭,如同呼吸。
“到了。”周玄夜低声说道。
凌惊鸿走近,伸手朝缝隙探去。距离半尺时,手掌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屏障。
她用力推,纹丝不动。
“是结界。”她收回手,“挡在外面。”
“能打破吗?”
“不知道。”她再次取出铜片,靠近那层屏障。
铜片猛然一颤,发出细微声响。青光随之波动,仿佛回应。缝隙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轮廓——三足双耳,形态古朴,正是鼎的模样。
“鼎在里面。”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周玄夜盯着那道光:“你怎么确定?”
“形状、比例、能量波动,都与古籍所载的‘镇国九鼎’一致。”她顿了顿,“而且……它在动。”
“动?”
“并非实体移动。”她摇头,“是内部能量在流动。就像……在等待某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问道,“进不去,也退不了。”
凌惊鸿未答。她正感知结界的律动。那层屏障坚硬如铁,带有排斥之力,仿佛有生命般拒绝外来接触。唯有铜片靠近时,才会略微松动。
“需要更多碎片。”她说,“这一块,不够开门。”
“还有别的线索吗?”
她望向墙上的文字:“这些可能是开启之法。但我们看不懂。”
周玄夜用手电扫过一遍:“笔画不像现代文字,有些像甲骨文与金文的混合。”
“先记下来。”她从背包取出防水纸和炭笔,“拍不了照,只能手抄。你抄左边,我抄右边。”
两人开始誊写。其余人警戒四周,轮流照看伤员。时间缓缓流逝,墙上的文字一行行被记录下来。
抄到第七行时,凌惊鸿忽然停笔。
那一行末尾的符号,竟与她手中铜片背面的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
她翻过铜片对照,心跳加快。
这不是随意刻画。
这是地图。
是钥匙的一部分。
她猛然抬头看向石墙中央的缝隙。青光仍在闪烁,频率已变,变得规律,仿佛在传递讯号。
“它知道我们在。”她低声说道。
周玄夜听见了,也停下笔:“谁?”
“鼎。”她说,“或者……造它的人留下的东西。”
洞穴再度震了一下。比之前轻微,却持续更久。结界表面泛起波纹,青光由缓转急。
凌惊鸿紧紧握住手中的铜片。它滚烫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