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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太虚山上,你父亲葬礼的时候。”执事看着她的眼睛,“你跪在灵堂前,哭了一天一夜。我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等你哭完。”
云无心的手在发抖。
“你是……我父亲的副手?”
“是。”执事点头,“跟了他十二年。他死的那天,我就在他身边。”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云无心的剑刺了出去。
不是招式,是本能。剑尖直奔执事的喉咙,快得看不见剑刃,只能看见一道光。执事没有躲。他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
剑尖停在了他的喉咙前三寸。
“为什么不躲?”云无心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你父亲死的那天,我没有躲。”执事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凌无尘的剑刺过来的时候,你父亲推开了我。他替我挡了那一剑。”
“所以你活着,他死了。”
“是。”
“那你为什么不替他报仇?!”
“因为报不了。”执事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但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凌无尘太强了。我打不过他。我只能等。等一个能打过他的人。”
他看向林默。
“等你。”
林默没有说话。他走过去,从执事的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用蜡封着,蜡上盖了一个章——太虚剑宗的掌门印。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龙虎山暗杀计划。”
第一页:目标。张天师。照片,年龄,身高,体重,修为,习惯,弱点。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第二页:时间。端午祭典当天。天师登坛时动手。
第三页:执行者。凌无尘。
林默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端午祭典,天师登坛时动手。”
他把计划书递给云无心。
云无心看了一眼,递给林默。
“端午。”林默说,“还有七天。”
执事站在书架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武器,没有防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云无心问他。
“有。”执事看着她,“你父亲的墓地,在太虚山后山的剑冢里。凌无尘没有动他的尸体,埋了,立了碑。碑上刻着‘太虚剑宗执法长老云天河之墓’。”
云无心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每年都去扫墓?”
“每年。清明,冬至,他的忌日。”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这是他生前用的。我每次扫墓,都用手帕擦碑。”
他把手帕递给云无心。
云无心接过手帕,握在手心里。手帕很旧了,边角磨损了,但洗得很干净,叠得很整齐。她把手帕贴在胸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一剑刺穿了执事的心脏。
执事没有躲。他站在那里,被剑刺穿,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剑尖,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倒下了。
云无心拔出剑,剑刃上沾着血。她没有擦,直接把剑插回背上的剑鞘。她蹲下来,用手合上执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