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角站在空间中央,手指按在灵能通讯符文上,一遍又一遍地激活,一遍又一遍地等待回音。
约定的复命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失联。”丑角放下手,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那些隐匿在阴影中的身影说话一般。
没有人回答,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倒是那些扭曲路径剧团的成员们丝毫没有自己团员消失的惆怅。
他们要么挂在穹顶上,要么蹲在角落里,有的干脆倒悬在半空中,似乎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丑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对姐妹离开时的画面。
姐姐沉稳谨慎,妹妹机敏灵动。她们是剧团里最优秀的斥候之一,即使面对最恶劣的环境,也至少应该能传回最后一道讯息。
除非——她们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根据目前看来……”戏面睁开眼睛,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看样子……她们已经栽了。”
穹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轻笑,像玻璃划过金属:“栽了?那两个小家伙?在那颗长满植物的乡下星球?”
“所以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角落里另一个声音响起,“连她们都能悄无声息地被吃掉,说明那颗星球上藏着些……不一般的东西,也许有能够帮助伟大西高奇完成他终极玩笑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家伙还别说,萧河在他的系统背包里还真有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就连萧河都觉得威胁太大了,暂时连他自己都不敢动用。
奇迹与你,是的没错!JOJO里面的那个奇迹与你!
丑角对于自己的这帮子团员反应,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一言难尽,最终他还是抬手,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话不说了……”他的声音不大,“目标卡塔昌。找回姐妹俩。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死亡守卫驻地的秘密实验室里。
姐姐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她想动挡住那有些刺眼的光,很快,他便发现了自己似乎动不了了。
低下头,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包裹在一朵巨型食人花的花苞里,只有头部露在外面。
花苞内壁分泌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吸附着她的皮肤,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孔。
灵能,那些本该如臂使指的灵能,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河流,任凭她如何调动都纹丝不动。
“姐姐?”
旁边传来妹妹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颤抖。
姐姐转头,看到妹妹就在自己旁边,同样被食人花吞没,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没事吧?”姐姐压低声音问。
“我……”妹妹试着动了动,摇了摇头,“我感觉的灵能用不了,而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没有说话,她在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器材,试管架上插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些在冒泡,有些在变色。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配方和图表,字迹工整但内容晦涩。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比之前更浓烈。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玻璃器皿和密封容器,有些贴着生物危害的警告标志,有些则是简单的骷髅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排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有人类的,有异形的,还有一些根本辨认不出属于什么生物。
“这到底是哪里……”
妹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毕竟她的妹妹还只是一个600多岁的青少年灵族,心理承受力没有她1000岁的姐姐强,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姐姐还没来得及回答,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德鲁伊风格的植物长袍,深绿色的布料上绣着藤蔓与树冠交织的图案,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而棱角分明下巴。长袍的袖口和下摆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有些是化学试剂,有些是血。腰间挂着成排的药剂瓶和工具,走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死亡守卫,药剂师。霍拉格大师。
他在食人花前停下,微微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他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是在打量两件刚拆封的实验材料一样,这让二人很不舒服。
“哎呀!小老鼠们醒了?”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让我想想——”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友善,但不知为何,姐妹俩同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到底拿你们做点什么好呢?”
姐姐知道再不开口,人家要对自己做点什么了!于是开口道:“我们知道很多情报。扭曲路径剧团的部署、黑色图书馆的秘密、网道的入口坐标……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
她一口气抛出一串筹码,试图在谈判中抢占先机。
霍拉格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跟两个扭曲路径剧团的丑角谈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和一群以欺诈和无理取闹闻名的家伙……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姐姐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这……”
霍拉格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那是一个研究者看到有趣标本时的笑容,纯粹到色孽来了都要吐一口唾沫才走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好奇。
他转身走向实验台,背对着她们,开始摆弄桌上的器材。试管被拿起又放下,药剂被倒进烧杯,火焰在酒精灯上跳跃,烧杯里的液体开始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已经不存在了。
“喂!”妹妹忍不住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怪胎!我们在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