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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侧,眼底怒意与屈辱交织,烧得通红。
墨无烬微微俯身:“你就像个赌气的孩童,根本从未下定决心。”
杨清禾厉声:“谁说我没有下定决心,你懂什么!”
墨无烬一脚踩在她胸口,杨清禾方才强压下去的鲜血瞬间再度涌了上来。
他握剑在手,剑锋轻轻划过她颈间那道旧剑痕,唤醒了她深埋的记忆:“那你为何还要等那么久?你的恨呢?你的仇呢?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被万民饮血的滋味?”
极致的恐惧让杨清禾瞬间屏息,一动不敢动。
一番恐吓过后,墨无烬却又忽然温和下来。
他将瘫在地上的杨清禾拉起,掰着她的头望向一处:“你看,那就是现在的你。”
那神像残缺不全,泥胎剥落处露出内里灰暗的胎土,蛛网层层缠绕,落满经年尘灰。
昔日香火缭绕的圣地,如今只剩一片死寂荒芜。
杨清禾被他死死按着后脑,目光被迫锁在那尊废像之上,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墨无烬笑道:“你看,这就是世人。需要你时奉你为神,不需要时,你便一文不值。这还不够你恨吗?你落得这般境地,你以为是我造成的?”
杨清禾脑中一片混沌,嗡嗡作响,只剩迷茫与惊疑:“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无烬轻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无法拯救,那就尽数毁掉。”
越听他言语,杨清禾只觉头痛欲裂。
数月前的火光、哭喊、鲜血,与眼前破败神像、墨无烬冰冷的话语搅作一团,在脑海中疯狂炸开。
剧痛顺着太阳穴狠狠刺入深处,眼前阵阵发黑。
她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朝下跌去。
待她再度醒来,天色已近黄昏。
墨无烬早已不见踪影,胧月剑好好地系回她腰间,破败殿中只剩她一人。
这时,漆黑的殿内泛起一点微弱的黄光。杨清禾转头望去,想看清楚那是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地起身,快步奔了过去:“这……神像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花,这烛火……”
原来,那尊本已被砸得稀烂的神像,竟被人一片片拾起粘合,虽依旧裂痕遍布,却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轮廓。
神龛前,不知何时摆了一枝小小的白梅,花瓣尚带新鲜水汽,显然是刚折不久。
一旁那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此刻正燃着一簇安稳烛火,昏黄暖意,与这破庙的阴冷格格不入。
可杨清禾见了这一幕,心头竟莫名怒不可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她厉声喝道:“银,出来。”
一声喝落,银果然现身了,静静立在她身后。
不等他开口,杨清禾已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做的?是你做的?”
银微微俯首,目光掠过她指着的残破神像,又落在她手中几乎被捏碎的白梅上,手指悄然攥紧,最后,低声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