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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远处插在地上的胧月剑,里面还养着胧月的一丝残魂。
这时,银道:“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决绝:
“殿下,我希望到时候殿下用我来献祭,让我做这起阵的祭品。”
话音落下,雨丝仿佛都顿了一顿。
杨清禾微微转过头来:“为什么?”
银一双银灰色的双眼注视着她道:“我心爱之人曾经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可她却被她曾经守护的人伤害,背叛,被辜负,最后痛苦挣扎。”
杨清禾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为我心爱之人报仇,请殿下让我来做这个祭品。”
他的理由十分合理,杨清禾微咪起双眼,总觉得这个人无比奇怪,可是却又说不出来他到底为什么奇怪:“你就这么想死吗?”
她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怨恨缠身的复仇者,你这么说,真的是为了报仇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少年既然找上她,不是为了报仇难道还会有什么。
银道:“殿下,我比所有人都想让那些人死,如果真的要献祭,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杨清禾看着他,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过身去,片刻,才道:“不,你不适合,更何况…”
更何况,她一直在挣扎,这个苍生,她真的要毁掉吗?
银低着头,此刻看不清他是何表情。
杨清禾也没有说话,提着胧月剑便大步朝前走去,银这才抬头,大喊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杨清禾没有回答,自顾的往前走去,雨依旧在下,她也没有打伞,依稀中脑中响起胧月最后的叮嘱:“殿下,如果我不在了,下雨了你也一定要记得打伞…”
想起这些,杨清禾嘴角忍不住扫过一抹自嘲的冷笑:“胧月啊…你不在了,雨水打在身上,原来真的这么冷…”
杨清禾漫无目的走了很久,最后走到了五里坡。
她本就布阵耗了不少精血,一路淋着冷雨,脚步虚浮,到了坡顶时,身子微微一晃,直直滑坐在一处泥墙下。
这副模样,当真跟个落魄乞丐没什么两样。
这几日天气不太好,听说皇宫也进了刺客,皇帝吓得不轻,直接就病了,十几个太医在轮翻着伺候。
而在皇宫之外,百姓依旧还在忍受着骨生花之苦,如今竟然之前更多了。
说实话,每个人都活得十分辛苦。
周围行人匆匆,皆是面黄肌瘦、步履仓皇,谁也没有多看泥墙根下这个一身狼狈、裹着面纱的怪人一眼。
偶有流民从她身前走过,低声交谈的只言片语,都像针一样扎进她耳里。
“听说了吗,骨生花又死了不少人……”
“哎,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要是有神明…哎,算了…”
几人议论一阵,一副异样的眼神看了杨清禾几眼后也就都散了。
直到第三天,雨势才稍稍收了些,只剩细密的雨丝飘着。
坡上来了个提着小竹篮的小姑娘,看着不过七八岁,衣裳打着补丁,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几枚红彤彤的山楂,果蒂上还带着青叶。
她远远看见泥墙下坐着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僵死了一般,犹豫了许久,还是踮着脚慢慢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