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随着出宫的女尚宫见她频频回头,不由问:“公主在看什么?”
明玉公主皱眉:“看着好像是谢郎的马车,只是太远了瞧不清楚。”
女尚宫一听这话,头皮发麻,连忙道:“公主一定是看错了。若是谢侯爷见了公主,一定是不会避着公主走的。”
明玉公主想起谢玠的脾气,心中又酸又涩,还隐隐有些自鸣得意。
“是,只有他最不怕我。别的男子瞧见我,都和见了鬼似的。”
“就算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母后说,女追男隔层纱。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纱就成了。”
她信心满满。
女尚宫听着她的逆天之言,背后冷汗直冒。想劝又不敢劝,只能含糊附和。
明玉公主今日是禁足后第一次出宫,准备好好出城玩闹一通解解闷气。
刚见了谢玠的马车,心中便又改了主意。
她道:“去派人打听下,谢郎在何处。我要去看看他。”
女尚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劝她:“公主使不得。谢侯爷要是知道公主偷偷出宫游玩,一定会去向皇上告状。到时候皇上少不得又让公主禁足。”
明玉公主闻言只能作罢。
其实她也只是说说罢了,真的寻到了谢玠落脚处,让她去看一眼也是不敢的。
她与皇帝一样的性子,想到哪儿便说出来,也不一定做。
旁边一位贵女,上前笑道建言:“公主,京城新开了一家玉器行。听说运来了西域一块三四尺高的羊脂玉石。”
“这几日不少京中贵人前去看呢,至今都没人能将其买下来。”
明玉公主哼了一声:“一块破石头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那位贵女是想怂恿明玉公主买下那大块玉,好能从她手里讨得一两块下来。
见她不上当,便还要再劝劝。
突然前面人群躁动起来,还有人喊着什么。行人纷纷往两边避开,一个个捂着口鼻,满脸惊恐。
明玉公主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身边女尚宫尖叫一声:“快些躲开!”
“是粪车!粪车!”
明玉公主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小脸发白,连连尖叫。
只见一辆牛拉着的粪车正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自己而来。那牛大概是被什么惊了吗,牛眼发红,四蹄狂刨。
它身后拉着笨重的粪车,而粪车上的黄黑污秽之物不断喷溅出来。
行人与街边商贩们纷纷避走。
明玉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调转马头想要逃离此处。但她随行的人太多,又多是不擅骑马的贵女。
她们见疯牛跑来,吓得瑟瑟发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以明玉公主的去路也被她们堵住了。
明玉公主气得破口大骂,手中鞭子朝着她们挥去。抽了几下,除了将场面弄得更加慌乱外,压根前行不了一点。
眼见疯牛已经到了跟前,就要冲入她们的马队中。而更可怕的是粪车的木桶因为疾驰而东倒西歪,终于滚落。
一股极臭的气味洒满了大街,直朝着明玉公主扑了过去。
明玉公主已经闻到了这种可怕的气味,面上一青,不由“呕”地一声在马背上吐了出来。
此时下马根本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灰色身影从惊慌的人群中冲了出来。
那人是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