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三娘笑道:“我当小姐是要送人呢。”
裴芷:“有几个已经送人了。这两个我是自个做的。三娘也要吗?”
阮三娘看了裴芷一眼,见她眼神清澈,明显没听懂她的话外之意。
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啊,是挺单纯的,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呆呆的。难怪侯爷东送西送,她无动于衷,想来不是矜持而是很少往那边想着。
阮三娘正要再提点几句,下人报周管事来了。
裴芷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便让人传了进来。
周管事道南坊巷宅子都挂上了艾草,又让人在宅子阴湿的角落俱撒上了雄黄粉。还将驱邪的符纸都贴了。
回完了事,周管事拿了两张拜帖。
道:“一张是高家的,一张写着的是沈家的。”
裴芷愣住。
沈家?她想的那个沈家不成?
拜帖拿来,她打开看了看,的确是沈晏送的。帖子上的笔迹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他写的。只不过用的是沈夫人的名义。
拜帖上也没写什么。
周管事道:“两家都送了节礼,门房那边都收着了。只等小姐有空回去看看收起来。”
裴芷点头,让兰心另外备了两份礼。
一份送给高家,她想到先前与高家小姐约了喝茶的事,也趁着这时写了邀约帖子。
另一份就有些棘手了,迟迟不知该送还什么。
送得轻了重了都不好。
阮三娘见她为难,道:“就赠点寻常节礼,可以让济世堂的掌柜转交,不必亲自送到沈府上。”
裴芷点了点头,轻声道:“还是三娘有主意,我原道若是送得为难,干脆不送罢了。免得沈三公子多想。”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
阮三娘:“……”
她就多余说这一句,看吧,多嘴了。
裴芷叹气也就过阵子便好了。她不是心思沉重之人,既已决定与沈晏一刀两断,自然是不会再往回想。
他送礼的目的,她也不会多添了许多猜测。
阮三娘实在忍不住,提点道:“既然都送了,小姐为何不送侯爷节礼呢?”
裴芷愣住:“能送吗?”
阮三娘被她问得脑子懵了懵:“怎么不能送?”
她哭笑不得:“小姐原以为是不能送侯爷吗?”
裴芷低了头:“我道那些俗礼侯爷是瞧不上的。就算是送了,怕是让侯爷觉得我不诚心。”
一想到大爷,他身在世家之中,百年门阀底蕴不知有多深。又位高权重,还封了荣恩侯。
他周遭的贵人如此多,一出手便是稀世珍宝。
她实在是不知大爷到底缺了什么,又或是想要些什么。
况且,她以什么身份送?
她一个和离之妇,受了大爷的大恩惠,除了这条不值钱的命外,好似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这些日子她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离得远远的,不叫大爷因为她名声受了牵连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