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隔了一个月,就已经好似换了一番新天地。
裴芷到了府门,让梅心重新敲了敲门。
守门的小厮从角门出来,见又是梅心,面上先露出不耐烦来:“方才都说了,谢府二房与裴府俱不见,不收的。”
裴芷抱着匣子,轻声问缘由。
门房小厮见她薄绸锦缎,看着是哪家的少夫人,口气勉强好些。
“没什么缘由,主家发话了就是不收,也不见。”
裴芷心中越发奇怪:“我们不是想见侯爷,只是端阳节到了想送一份节礼。劳烦这位小哥帮忙通禀一声。”
小厮见她还不放弃,皱眉大声道:“你这人也真是有意思。方才说得明明白白的,不要谢府二房与裴府的。我听命办事,你不要为难人好不好?”
裴芷被他嚷得面皮一紧,不由退后一步。
梅心看不过眼,道:“你这人才真的有意思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我们送完礼就走,你一个门房的小子为何要拦着我家小姐的礼呢?”
小厮见梅心嚷嚷出声,知她是不罢休的。朝着梅心翻了个白眼,进去找了人。
梅心气不过:“小姐,我们走吧。这门房好生不讲理。我们去找奉戍。”
裴芷摇头:“既然顺路来了,都送到门口了,便等一等。看到底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行。”
谢府主家不想见谢家二房的,她稍稍想想也能猜到一二。
前阵子谢观南惊扰了谢玠,被奉戍打了一顿丢进府衙大牢里受罪。以二夫人秦氏宠溺谢观南的性子,定是日日去谢府主家求情。
谢府主家厌倦了二房,不想与之来往也是有可能的。
但为何连着裴府也一并厌弃了?
她一时想不出,便想等门房管事出来问个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门房管事走了出来。
他一见裴芷便皱眉:“二少夫人怎么来了?”
裴芷上前道:“我如今已不是二少夫人,麻烦问问管事一件事,为何不让裴府帖子送进去?”
管事是知道裴芷和离之事,十分冷淡道:“哦,这事啊。主家发了话,老奴也是不清楚其中缘由的。”
裴芷又温声旁敲侧击问了几句。
管事被问烦了,拂袖冷笑:“老奴斗胆说一句,如今您不是二少夫人,老奴也不用顾忌什么面子。你们二房的事不要牵连到我们主家便是谢天谢地了。”
“成天过来胡搅蛮缠,平白得让人觉得丢人现眼。要不是看在都是同宗姓谢的份上,你们裴家的人再来,那是要打出去的。”
裴芷面上一白,隐约猜到了。
“我母亲,裴夫人是不是来过?”
管事重重哼了一声:“是,大夫人都被气坏了。说你们裴家面子上说是书香门第,实则一家子泼皮无赖。二房的事从来与我们主家可没有关系。”
“若不是故去的老太爷顾念着同宗血脉,哪有你们二房这么多年的体面?”
“吃着主家的,喝着主家的,不知感恩不说。还让不知哪儿来的所谓亲家母跑来装傻充愣攀亲戚,说交情。”
“也不瞧瞧现在这是谁的府邸,谁在当家?!那可是圣上亲赐的荣恩侯爷!”
“不要说如今裴家都败了,就算是没败之前,裴家连给我们侯爷提鞋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