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导!有人说这部电影能过审是奇迹,您怎么看?”
“曹导!您预测票房能有多少?”
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面对直往面门猛怼的话筒,他只好暂停脚步,接过众多话筒,等了一会儿,声音稍微平息。
“感受?”他想了想,“感受就是——饿了。”
记者们一愣,随即哄笑。
气氛松了些。
“过审的事,感谢韩总,也谢谢相关部门。”他语气平静,“好电影和好政策,从来不是对立的。他们敢放,我敢拍,观众敢看——大家都敢,就好了。”
有人举手:“曹导!关于您之前的发言,还有郭美美事件——”
“我说过,”曹爽打断他,“答案在电影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程勇做的事,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有人嘴上说得好听,账目一塌糊涂;有人什么也不说,把药送到病人手里。谁更值得尊重?”
说完,曹爽将手中众多话筒往其中一个记者身上一放,快步挤出人群。
记者们交换眼神。
这话没点名,但谁都知道点的是谁。
走出影院,夜风吹过,带着六月底的燥热。
他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影院门口的海报——《我不是药神》几个大字,在黑夜里亮着灯。
黄毛站在海报最边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倔强。
那是他。
与此同时,影院外。
散场的人群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短信,有人站在路边发呆。
曹爽本想趁人群不注意,赶紧上车离开,避免拥堵。
“曹导!”
一个年轻记者挤上前,朝准备上车的曹爽喊,声音有点急:“我……我刚看完,从里面出来。我奶奶是慢粒白血病,去年走的。这电影……谢谢您。”
曹爽停住拉开车门的动作。
回头,见那个记者——二十出头,眼眶还红着,握着话筒的手轻颤。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那位年轻记者挤到前面。
曹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
开门上车,车子启动,慢慢融入夜色里。
年轻记者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旁边有人小声说:“卧槽,这画面能上头条……”
7月1号,凌晨。
曹爽回到望京公寓,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高媛媛已经提前回来,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电视开着,放的是《回家的诱惑》。
听见动静,她转头望去。
“回来了?”
“嗯。”
“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曹爽脱掉西装,随手搭在椅背上。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挪了挪,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累吗?”
“顶得住。”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曹爽低头看她,笑了:“国民女神下厨?我可不敢当。再说,你那手艺......”
高媛媛瞪他一眼,作势要打,被他握住手腕。
“别动。”他说,“就这样待会儿。”
她不动了。
电视里,《回家的诱惑》还在播。
曹爽忽然开口:“你知道拍完《药神》这部电影时,我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一辈子有一部这样的电影,值了。”
高媛媛抬起头,望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现在呢?”她问。
曹爽没回答。
他低头,印在高媛媛额前。
“现在想的是,一部不够。我也犯了贪嗔痴的毛病。就像我希望每天都能见你,就更值了。”
高媛媛脸颊飞速浸润红霞,羞中带魅。
“曹爽,”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甜甜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学会。”他笑,“及时行乐,勇敢表达爱意。”
她伸手,抱紧了曹爽,越发用力。
这一晚,有人格外卖力,有人格外用力。
窗外,京城的夜色深沉。
室内,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