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上了车。
司机老李问:“曹总,去哪儿?”
“东三环,私人会所。”
车子发动,驶入京城的晚高峰车流。城市的霓虹灯不知何时亮起,把大都市的夜装点得璀璨而浮华。
曹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聂远的江湖气、陆阳的焦虑、各方的试探。
睁眼,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教父》里的一句话:
“It‘snotpersonal,Sonny.It’sstrictlybess.”
不是针对谁,纯粹是生意。
问题是——在这个圈子里,到底什么是生意,什么是人情?又或者,所有的“人情”,本质上都是生意?
他曾经觉得知道答案,但现在不这样想。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手机铃声响了,曹爽接起。
“曹爽,我回国了。”
朱朱声音雀跃,盖住疲惫,背景里的谈笑声隐约可闻。
“本想一下飞机就冲回公司,跟你汇报正事,结果一刷消息,可倒好——”
她拖长了调子,醋意藏都藏不住,却又没真生气。
“昨晚看演唱会,热闹得很,想来你早把我这个在外奋战的人,忘到后脑勺了吧。”
曹爽能想到朱朱此刻脸上的小酒窝,打趣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合伙人,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不是信任你,才把事情全权交托给你。对了,情况如何?”
“很难。”朱朱收起情绪,认真道。
“好莱坞那边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一听是华国公司,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连坐下谈的资格都没有。”
曹爽不意外,嗯了一声。
2011年,华语电影在国际上没什么话语权,人家看不起正常。
不过,不论是市场规模还是内容产出,曹爽有信心说一句: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十年后,让你高攀不起。
“好在,在安乐影业江之强的牵线下才见到本·斯蒂勒,他听说是拿下今年金棕榈的导演想合作,才给了个机会听听我们的合作方案。他们要求导演、核心主创必须他们派人定,我们只能出资、挂联合制片,不能碰创作主导。”
朱朱深吸一口气,显然很恼火。
“据我了解,这部电影自从1994年启动重拍,版权几经易手(派拉蒙等),筹备这么多年,资金困难,剧本反复修改都未获认可。
你怎么就看中了这部片子呢?风险也太高了,他们预算可是1.5亿美金,按30%的投资额算,我们得出5000万美金——三四个亿人民币。”
曹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眼神冷了几分。
这部电影总投资多少他不记得了,但作品成为了经典。
这个预算肯定虚报了——自己不在乎赚钱,要的是在好莱坞立名,但不能当冤大头。
他心里的预期是3000万美金占30%,得去会会本·斯蒂勒。
“我知道了。”
“先谈,预算得控制,份额不能少。具体咱们再聊。”
“好。”朱朱也不废话。
挂了电话,曹爽把手机扔在座位上,闭眼思考。
如果去趟美利坚,行程和事项要提前捋清。
特斯拉今年可入,实物黄金保值,但麻烦,可以买黄金期货。
“看来,得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