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励珩沉默片刻,轻轻地抬手把女生乱翘的发梢理顺,语气平静道:“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这一趟,既是试探,也是敲打。试探我到底掌握了多少、态度如何、打算做到哪一步。”
“同时也是在提醒我,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到台面上,关上门来自己解决就好。”
裴颂宜撇了撇嘴,兴致缺缺的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桌上,指尖拨弄着面前的签字笔:“还真是无事不蹬三宝殿,那你怎么想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程励珩眼尾划过一抹极淡的冷笑,在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寒光,“时机未到。”
“警察那边我们干涉不了,他们能查到什么程度,怎么判,那是他们的事。”
“但盛和庭这人自负又自卑,野心大,又急功近利。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要快速回到公司,拿回公司的控制权,这次没成,只会更不甘心。”
“他越是沉不住气,越容易露出马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阵脚,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裴颂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眸光一闪,脑袋里突然“啪嗒”一响,“那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感觉盛一鸣才是比较着急的人吧?之前的那么多事情,不都是盛一鸣闯祸,他帮忙扫尾,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冲动冒进才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陡然沉默下来。
程励珩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沉吟:“确实有些蹊跷。”
裴颂宜“唰”的坐直身体,眉心紧皱:“他现在人在哪?”
“国外。”程励珩言简意赅,“盛老爷子把东南亚的业务交给了他,生日宴第二天就出发上任了。”
“那盛一鸣呢?”
程励珩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内线叫来了何释。
何释一进门,就被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裴颂宜一脸严肃,语气深沉:“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何释:???
何释瞬间懵了,脑子里疯狂自检!
怎么了这是?!
他没干啥啊?!
难道是他制作的小猫抽象表情包被发现了?
不对不对,要是发现了的话,现在爪子应该已经按在他脸上了……
难道是上次,把她卖给珩哥的栗子全吃光了的事?
还是害小猫在秘书处众人的注视下,摔得四仰八叉的那滩水是他倒的,这件事被发现了?
不对不对,这些都是小事……
眼见着面前这人待在原地,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裴颂宜专门控制的严肃脸垮了垮,悄悄的朝程励珩使了个眼色:
他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给他累傻了?
程励珩眉心微挑:可能是在想自己干的那些心虚的事吧。
裴颂宜迷茫的眨了眨眼:?
直到程励珩轻轻敲了敲桌面,两人才同时回神。
回归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