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轻轻頷首,看来並非自己的错觉。
就在这时,跟在队尾的阿帕契,身体毫无徵兆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喂,阿帕契,你怎么了!”米菈罗兹连忙扶住她。
“不、不知道..
“”
阿帕契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呼吸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米菈罗兹和蓀蓀,也同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就连那三位一直吵吵闹闹的妮露从属官,此刻也安静了下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一股无形的灵压,不知何时已然笼罩了这片天地。
只是静静地存在著,却仿佛能將周围的一切都拖入永恆的死寂,让弱小的灵魂连维持自身形態都变得无比艰难。
“是......是之前那个破面的同伙吗!”米菈罗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
赫丽贝尔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每一寸阴影。
能仅凭灵压的余波,就將数名亚丘卡斯压制到这种地步.
来者,绝对是超乎想像的强者。
然而,奇怪的是...
赫丽贝尔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依旧被佩谢扛在肩头的小女孩身上。
妮露依旧在晃动著她的小短腿,湖绿色的大眼睛里虽然也带著几分惊慌,却完全没有受到这股灵压影响的样子。
仿佛那足以將亚丘卡斯都压垮的重量不存在一般。
“嗯”佐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转过身將那几个昏死过去的“拖油瓶”踢到一旁,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那片压力的源头。
接著一步步地朝著那片区域走去。
“大人!”赫丽贝尔下意识地开口。
“在这里等著。”佐助平淡命令道。
他很好奇,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灵压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隨著他的深入,那股灵压的压力也愈发清晰,周围的沙地之上,开始出现一些被碾碎的白色骸骨。
最终,在一处由巨大骸骨构成的山丘之下他停住了脚步。
然后,他看到了那股压力的源头。
是一个男人。
一个留著褐色微卷短髮,下頜有著些许胡茬,脸上带著一种慵懒,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分兴趣的男人。
他就那么隨意地靠坐在一块巨大的骸骨之上,身旁还躺著一个留著短髮的娇小女孩,似乎早已陷入了沉睡。
两人的身上都没有半分属於强者的凌厉,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孤独。
“6
”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其实力怕是远在自己之上。
这副样貌,是死神吗还是说,是实力已臻至顶点的破面!
他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细微的杀意,那个男人终於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半眯著的眼睛。
一对灰蓝色的眸子,倒映著佐助那紧绷的身影。
“我叫柯雅泰史塔克。”
男人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旁边这个是莉莉妮特。”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沉睡的娇小女孩。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史塔克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倒不如说,我们只是想离你们远一点。”
离我们远一点
佐助握著刀的手没有放鬆,猩红的写轮眼在眼眶中悄然浮现,冷冷地审视著对方。
这种说辞,听起来倒像是某种示弱的陷阱。
史塔克似乎也看出了佐助的不信任,轻声解释。
“只要靠近我们,你们就会像那些傢伙一样,擅自就死掉了。”
他指了指周围空旷的沙地。
佐助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並非没有虚,而是所有靠近这片区域的虚,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男人无意识间散发出的灵压彻底碾碎了。
“真是麻烦死了。”史塔克嘆了口气,“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而已。”
佐助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种与他强大实力截然相反的东西,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那份孤独,佐助太过熟悉了。
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也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独自坐在南贺川边,被全世界的孤寂包围。
佐助身上的杀意收敛了几分。
而史塔克在看到佐助能与自己对峙这么久后,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强烈的光。
他从骸骨之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著佐助的方向走来。
最后停在了距离佐助不足三米的地方,眼里难以掩饰好奇。
“为什么,你不像他们一样,仅仅是靠近我就会消失”史塔克急切追问道,声音里甚至隱隱带上了一丝期待。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史塔克继续说道:“我只是想找一些同伴而已,不想再一个人了,但我越是寻找,就越是孤独。”
他看著佐助,眼睛里满是无助。
“我尝试过分裂自己的灵魂,创造出了莉莉妮特,但那还不够,我们依旧太强了。”
强到足以让所有靠近的灵魂,都无声地湮灭。
除了自己唯一的“半身”,他从未有过真正的“同伴”。
史塔克看著佐助,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很强,你能承受我的力量。”
他看著佐助,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让佐助都为之一愣的问题。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
”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得弱一点”
”
”
佐助怔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不同。
他厌恶著自己的强大。
佐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见过渴望力量的,见过畏惧力量的,也见过玩弄力量的。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强者会如此真诚地去寻求一个变弱的方法。
这个傢伙是个疯子吗
还是说,他口中的那份孤独,已经沉重到让他寧愿捨弃力量,也要去寻求一份平庸的陪伴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没有。”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
史塔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力量是无法被捨弃的。”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弱小,只会招来毁灭。”
“但是。”佐助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史塔克,“如果你只是不想再一个人的话,我或许有別的办法。
史塔克的呼吸猛地一滯。
佐助侧过脸,瞥了一眼远处那几道正紧张地注视著这边的身影。
“同伴。”
佐助的声音很轻,“无法与弱者同行,那就去找能与你並肩的存在。”
“你口中那些会消失的傢伙,不过是无法跟上你脚步的杂鱼罢了,那样的存在根本算不上同伴。”
史塔克沉默了。
“你所谓的同伴,到底是什么”片刻后,他才沙哑地问道。
“能与你一同见证世界风景,也能在你背后捅刀子的存在。”佐助轻声回答。”
..听起来可不怎么美妙。”
“但至少不会消失。”
佐助的视线从赫丽贝尔和妮露的身上扫过,“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能承受你力量的存在,並非只有我一个。”
史塔克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金髮的虚,以及那个毫髮无损的绿髮小女孩。
“她们,都能成为你的同伴。”
他看著史塔克,主动发出了邀请。
“6
”
洞窟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许久。
“吶,莉莉妮特。”
男人缓缓低下头,看著身旁那个沉睡的女孩,声音轻柔,“你觉得怎么样
”
莉莉妮特眼皮微微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嗯史塔克...
“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那个陌生的黑髮少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怎么了......
”
“他说,可以给我们找很多同伴。”史塔克的声音很轻。
“同伴”
莉莉妮特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地上坐起,警惕地打量著佐助,“真的假的
你这傢伙,可別是骗子!”
佐助没有回答,平静地看著他们。
史塔克走到佐助面前,伸出了手。
“柯雅泰史塔克。”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身旁那个一脸傲娇的女孩,“这是莉莉妮特金洁巴克。”
佐助没有去握那只伸出的手,轻轻頷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走了。”
史塔克与莉莉妮特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沙海无垠。
一支成分复杂到有些滑稽的队伍,正行走在这片死寂的白色沙漠上不紧不慢地前行著。
走在最前方的,依旧是那个身著黑色死霸装的少年,步履平稳。
紧隨其后的是蒂亚赫丽贝尔,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而在队伍的中央,那个本该是最强战力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柯雅泰史塔克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隨时都可能躺倒在地睡著的模样。
莉莉妮特,则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绕著他跑前跑后,不时地抱怨著路途的无聊。
赫丽贝尔的三位从属官,以及跟在妮露身边那三位虚,则远远地缀在队尾。
脸上都带著一种不明显的痛苦。
只有妮露,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喂!那个绿头髮的!”莉莉妮特几个起落,便已出现在妮露的身侧,伸出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她头上的骷髏面具,“你这傢伙,面具长得可真够蠢的。”
“欸”妮露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大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眼看一场属於“孩子们”的內部纷爭即將爆发,一个又慵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闹剧。
“我们这是要去哪”史塔克轻声开口。
佐助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反射著清辉的纯白宫殿。
史塔克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眼眸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
“去他那里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片刻后,史塔克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沉了下去,“那个男人,我也曾远远地见过一次。”
“他很强,但他的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味道。”
“和你不同。”
史塔克补充了一句,“你虽然看起来很冷,但你的灵魂是活的。”
“而那个男人...
”
史塔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什么值得追隨的人。”
他见过太多被那份强大所吸引的灵魂了,不希望眼前这个刚刚才给予自己同伴的少年,也走向同样的结局。
佐助侧过脸,眼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追隨他。”
这个回答,让史塔克微微一愣。
“那你....
“刚刚说过了。”佐助的声音很轻,“同伴。”
能与你一同见证世界风景,也能在你背后捅刀子的存在。
史塔克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许久,他才发出一声轻笑。
“原来如此..
”
他不再多言,只是沉默地跟上了佐助的脚步。
佐助侧过脸,平静地开了口:“你的破面,似乎跟她们有些不同。
佐助的视线不著痕跡地从妮露的身上扫过。
“嗯”史塔克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蓝染用一种特殊的道具,可以强行打破虚与死神的界限。”佐助言简意賅地解释,“但你......似乎並非如此。”
妮露以及她的那三位“奇行种”同伴身上,都残留著一股被外力强行扭转过的气息。
而史塔克却纯粹得如同一块天然形成的璞玉。
“啊,那个啊...
”
史塔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麻烦的表情,“在我还是一个虚的时候,我突然想看看面具下的自己到底长什么样。”
他回忆著,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然后,那面具就自己裂开了。”
”
”
佐助沉默了。
自行破面
没有藉助任何外力,仅凭自身的意志就打破了虚与死神之间的界限..
蓝染曾说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看著史塔克,对他那份自认为是诅咒的强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怎么了”史塔克看著他那凝重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道。
佐助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没什么。”
这个新招揽的同伴,远比自己预想的要更有价值。
这也让佐助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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