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沈之昭没坐下,反手翻出来了一份文件报告,平铺直敘念了出来:
“我们在非洲中部的一处转运点,被袭击。十人值守,全部身亡,库存的军火、物资,被洗劫一空。”
“直接损失两千三百万美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说说。”沈之昭终於开口。
跌坐在地上的那个人终於冷静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开始低声匯报什么,男人脸色依然灰败,但眼睛里多了一点求生的欲望,试图將锅甩走,全程都在为自己的失误找补。
沈之昭听了一会儿,忽然打断他。
“情报来源是你负责的。”
他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我问你,”沈之昭开口,声音依旧柔和,“最后一次核对情报,是什么时候”
那男人张了张嘴:“……三天前。”
“和谁核对”
“当地的情报员。”
“情报员叫什么”
那男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把名字告诉了他。
沈之昭:“你没查过他”
“查了查了!但还是……”
“但还是百密一疏”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沈之昭笑著制止了他。
“事前,我问过你三次。”沈之昭的声音平平的,“三次,你都確认情报准確,但你还是没有上心。”
“不是,我…我以为……”
“你以为”
“你总是抱著侥倖心理,以为不会出事的对么”
沈之昭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居高临下,黑沉沉的眼睛,透不进丝毫情绪。
“算了,”沈之昭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弧度清浅,懒得多费口舌,“事已至此,下去吧。”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住了。
门口站著两个僱佣兵,堵住了他的路。
中年男人回过头,看向沈之昭。
沈之昭已经坐回椅子上。
“我刚才说的是,”他开口,声音温温的,“下去。”
“不是出去。”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紧接著外面进来两个人已经把他往外拖了出去。
沈衣见证了全过程,忍不住和哥哥討论了下:“会活吗”
沈寻:“会死的。”
沈衣:“……”
太地狱了。
三言两语,让人处理了这个没用的废物下属。
沈之昭无视了正在等待匯报工作的下属们。
转而看著窝在沙发上,安静如鸡的两个小朋友,声音清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问,问:“你们两个,今天最后的晚餐想吃点儿什么”
沈衣:“……”
最后的晚餐吗
这听上去格外让人不寒而慄啊。
沈衣抓著沈寻,让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对上青年带笑的眼睛,鼓起勇气,直呼其名:
“沈之昭,你终於忍不了,要杀了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