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绕过桌子,一把抓住陈文的手臂:“陈兄大才!屈居医道,实在是明珠蒙尘!”
“若陈兄能入朝为官,与我携手,定能让大清再次伟大!”
陈文也反手用力握住纳兰元述的手臂,眼中光芒闪动,声音更加鏗鏘:“对!让华夏再次伟大!”
纳兰元述微微一顿,但此刻热血上涌,並没有多想。
只当是陈文激动之下的口误或是更文雅的说法。
他连连点头:“对!对!再次伟大!”
两人执手相望,仿佛找到了毕生的知己和事业伙伴。
好半晌,纳兰元述才平復心绪,鬆开手,回到座位,但脸上的热切未减:“陈兄,今日相交,实乃幸事!以后在广东地界,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能办的,我纳兰元述绝不推辞!”
陈文就等他这句话,立刻接口,脸上適当地露出些许为难和恳切:“纳兰兄如此仗义,那在下还真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纳兰元述心情正好,大手一挥。
陈文道:“纳兰兄也知道,我们那製药厂,树大招风。生意好了,眼红的人就多,明里暗里找麻烦的不少。”
“光靠黄兄手下那些民团的兄弟保护,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有时施展不开。”
“我就想著,能不能————给他们谋个正经的官身也算有个依仗,行事方便些。”
纳兰元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当然知道黄飞鸿手下那所谓的民团是怎么回事。
那是刘永福被朝廷调去安南后的旧部。
朝廷对这支有著前科的队伍一直心存忌惮,所以才派了富察那个废物去监管o
结果富察自己倒霉,撞上了血旗军,死了乾净。
富察之死,某种程度上倒是帮朝廷暂时堵了洋人的嘴。
洋人死了两个船长,可我们却死了个一品大员,扯平了。
现在陈文提出要给这伙人转正
这等於要把朝廷一直提防的一股民间武力招安併合法化
纳兰元述当然不想答应。
陈文看到对方的反应,立即轻轻嘆了口气。
“唉,我也知道此事让纳兰兄为难了。”
“罢了罢了,我们这些空有报国之志的升斗小民,想要做点实事,总是这般艰难。”
“报国无门,习惯了。提督大人的难处,我明白。”
这一声嘆息,一句报国无门,再配上那声提督大人。
简直就好像是对纳兰元述的嘲讽。
他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刚才还兄弟相称、共图大业,转眼这点小事就推脱。
岂不是显得自己刚才的豪言都是空话
而且,他仔细一想,这件事未必不是好事。
那些可是刘永福的黑旗军老兵,都是真正的精锐!
若能收编,既增强了自己实力,又能监控这支力量,还能卖陈文一个天大的人情。
似乎————利大於弊。
至於忠心多安插些自己人进去当军官就是了。
想到这里。
纳兰元述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再次用力一拍桌子:“陈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为难不为难!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民团只有百来人守厂护院確实单薄了。”
“这样,我不光给你办,还要给你往大了办!”
“我给你特批一个靖安营编制!名额嘛————先按两千人来!”
“营官、哨官————我都可以派人去帮你们,一应粮餉器械,也由我这边发放i
”
“军籍就掛在我提督衙门直辖之下,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