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军中药物採购之事。”纳兰元述道,“如今新军编练,各地防务亦需加强,外伤、时疫之药消耗甚大。”
“宝芝林的药效卓著,名声在外,不知能否供应一批价格方面,自然好商量。”
陈文立刻点头:“大人言重了。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之责。何况如今承蒙大人抬举,我们这靖安营”也算半个朝廷的人了,更应尽力。”
“我回头就传信回厂里,调拨一批药物儘快送来!”
“好!陈兄果然爽快!”纳兰元述抚掌大笑,又是一番夸讚。
两人又客套几句,陈文便与黄飞鸿告辞。
纳兰元述站在行辕门口,脸上掛著笑容,目送陈文和黄飞鸿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今天这趟见面,算是达到了目的。
那个陈文,看著年轻,说话做事倒是很上道,懂得进退,也会装样子。
还有那个黄飞鸿,武功確实不错,是个能用的。
他为什么对陈文那么客气还不是为了那些药!
康復新液、青霉素————这些东西在战场上能救多少条命,能换来多少兵將的效死之心,他太清楚了。
朝廷的新军要练,各地的防务要整。
哪一样都离不开真金白银和这些能保命的玩意。
陈文手里攥著的,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只可惜,这製药的法子太独特,连太医院那帮老傢伙都破解不了。
否则,哪里需要这般费劲结交、许以官身
直接找个由头,连人带方子一起抢过来,岂不乾净利落
可惜不行啊!
陈文这人,看著斯文,但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把黄飞鸿这样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先稳住,给点甜头,让他把靖安营的架子搭起来,把更多的药拿出来——————
等到时机成熟,或者找到了破解药方的法子————
纳兰元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到时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靠一点奇技淫巧就攀附权贵的商贾。
还有他们那些所谓的民团,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至少眼下,这步棋走得还算顺。
陈文和黄飞鸿,算是暂时捏在手里了。
纳兰元述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身返回衙门,仿佛刚才那场宾主尽欢的宴饮从未发生。
另一边。
黄飞鸿与陈文自行返回客栈,他走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陈兄,我明白你要这靖安营”的名义,是给咱们的弟兄多一层护身符,以后行事也方便。”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与纳兰元述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陈文听到这话神色轻鬆,甚至带著点笑意:“黄兄,別急。对付这种人办法其实很简单。”
“谁想吃咱们,咱们就先杀他。人都没了,不管他有多么精妙的算计,多么大的官帽,都没有意义。”
黄飞鸿眼睛一亮,心头一松,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就知道,陈文绝不会真的对纳兰元述俯首帖耳。
而且听这意思,动手就在近期了。
“那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答应他的那批药物,是不是就不用准备了”
“不,照常准备。”陈文摇头,“而且要按最高规格,最好的质量准备。”
黄飞鸿疑惑:“还给他”
陈文微笑著摇头:“药仍然准备,但最后给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黄飞鸿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好!我回去就发电报,让厂里立刻准备,要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