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公路好走,城市相对密集,一路扫过去,晶核收得顺风顺水。直到汕尾。

汕尾是个小城,靠著海,末世前靠渔业和旅游撑著。

刘菲菲带队进城时,没遇到什么抵抗,丧尸稀稀拉拉的,清起来不费劲。

真正让她停下脚步的,是海边一个废弃的渔港。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里,渔港的空地上挤著几百號人,被铁丝网围著,外面有人持枪看守。

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被带出去,往停在旁边的几辆卡车上塞。

刘菲菲看著屏幕,脸色沉下来。

“走,过去看看。”

眾人摸了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渔港里点起火堆,那些被围住的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守的人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笑声在寒夜里格外刺耳。

刘菲菲没有急著动手。

她蹲在暗处,听著那些人边喝边聊。

“这批货能换不少物资吧”

“看品相。年轻女人贵,男人便宜,老的没人要。”

“那边不是说要女人吗多挑几个嫩的。”

“急什么,明天再挑,今晚先爽爽。”

笑声更大了。

刘菲菲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动手。”

几十道黑影同时掠出。看守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了一地。

那个领头的被拎到刘菲菲面前,瞪著眼睛看她,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们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刘菲菲没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人的眼神瞬间涣散,嘴巴张开,像被抽走了魂。

“人从哪儿抓来的”

“汕尾周边……”他的声音木然,“还有阳城那边,跑出来的倖存者,我们都收。”

“卖给谁”

“潮城那边……几个基地,他们出价高。年轻女人最贵,小孩也有人要,老的没人收。”

“干多久了”

“一个月……”

刘菲菲沉默了两秒。

“那些人呢被买走的,还活著吗”

“不知道……卖出去就不管了。”

刘菲菲收回目光,那人像是疯了一样,抓起一把刀疯狂砍向自己的脖颈，隨后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转过身,走向铁丝网。

里面那些蜷缩著的人,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不是感激,是恐惧。那种被卖了太多次,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恐惧。

刘菲菲站定,隔著铁丝网,声音放轻了些：

“那些人贩子说的,你们听到了”

顿了顿说道：“想活命，就去找最近的军方营地，或者去深城宝安。”

没人回应。

她等了几秒,转身离开。

走到那些瘫软的人贩子旁边,她脚步顿了一下。

“全杀了。”

说完她继续向前,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