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东西挡道。”
司机惊魂未定,急忙扭头匯报。
车灯正前方。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松树,笔直横挡在路中央。
树干的切口光洁平整,分明是极快的快刀一刀劈断。
周然推开车门。
双脚踩实地面。
夜风穿过山谷,两侧的竹林沙沙作响。
五个穿著灰布长衫的男人,迈著方步从竹林暗处走出。
为首那人瞎了左眼,右手正揉捏著两枚铁核桃。
独眼龙视线直接越过周然,死死锁住车里的苗莹莹。
“苗家的丫头,你这腿脚倒是利索,从南边一路逃亡至此。”
苗莹莹瞧见来人,面色煞白如纸。
“是排教的人!”
“周大哥,前阵子在湘山打伤我银尸的,就是他们!”
排教。
常年在长江水系討营生的旁门左道。
手段极尽阴毒,明面上是水运帮派,背地里专干些杀人越货的买卖。
独眼龙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咯吱乱响。
“小子,没你的事。”
“把那丫头和她身上的旱魃交出来,老子放你过去。”
周然扭了扭脖颈。
“你挡了我的路,还要让我滚”
他往前迈开步子。
独眼龙见状,目光一寒,直接抬起手猛压。
身后四个汉子同时拔出腰间的宽背短刀,饿狼猎食那般猛扑而上。
步法刁钻,相互间的站位暗合水系阵眼。
四把白亮刺眼的刀刃,分別劈向周然脖颈、心臟和双肾要害。
周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群人的修为,少说也得有凝气后期实力。
而且,他们站位玄妙,能够最大程度调动体內气血。
少说让每人多发挥三成实力。
所以,能够战胜苗莹莹那筑基期的银甲尸,也就不足为奇。
直等到最前面那把刀的刀锋快贴上麵皮。
他才漫不经心地探出左手。
食指与中指一扣。
精钢打造的宽背短刀教他死死夹住。
手腕转动。
叮——
特製的精钢刀刃当场崩成两截。
周然顺势抬腿,一脚重重印在那汉子的胸口。
不见其余花哨招数。
汉子来不及哼出半个音符,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弹射出十来米远。
接连撞断三根粗壮毛竹。
最后软成一摊烂泥掉落在地。
胸骨全数塌陷,心臟早已让那霸道內劲绞成肉沫。
剩下三人见状,硬生生停住脚步,两眼瞪大如铃。
在他们的阵法內,还能把人踹飞十几米
这是哪门子的蛮力
独眼龙麵皮骤变,掌心的铁核桃再也拿捏不住,噹啷坠地。
“点子扎手!结阵!”
周然全无兴致观赏他们摆弄那些架势。
右脚重重踏击路面。
坚硬的柏油马路叫他一脚踏出个半米宽的凹坑,细密的裂纹顺著脚底向四周迅速撕扯延伸。
周然合身撞入三人阵內。
太荒霸体运转开来。
一拳一个。
皮肉凹陷与骨头断裂的闷响在夜色里连绵传出。
半分钟不到,排教引以为傲的四个好手悉数瘫在血泊之中。
气绝身亡。
周然踱步停在独眼龙跟前。
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个直打摆子的旁门左道。
“把树挪开。”
独眼龙左腿教周然溢散的气机生生折断,他强忍钻心疼意,额角全是汗珠。
“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排教在筹划什么!”
“那旱魃是总寨点名要的东西,是为了下个月长江底的那处『龙宫走蛟』!”
“你敢坏了总头把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