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当然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相传那头老蛟乃大禹治水时遗留的异种,蛰伏江底近四千年,一身精气早已脱胎换骨。
其蛟丹蕴含的,正是最原始、最精纯的一缕『先天真龙气』!”
“若能得手,莫说重塑阴神,便是让其一步登天,成就鬼仙之位亦非难事!”
“那就行了。”
周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胸中的杀意又一次开始翻腾。
这趟龙虎山之行,收穫颇丰。
不仅找到了救治李之瑶的唯一法门。
连所需的那味逆天“主药”,都与自己截胡排教的目標,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我猜,老天师方才说能要我命的,不是那蛟丹,而是这趟取丹之行吧
不知老天师要给晚辈安排什么任务”
周然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道。
“小友当真聪慧。”
“此事,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
周然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那头老蛟虽强,但终究是畜生。
真正的麻烦,在人。”
老天师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
“为了这次走蛟,传承千年的『排教』几乎倾巢而出。
在长江沿岸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请动了『黑巫寨』的高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排教我知道。”
“至於黑巫寨……”
他的脑子里,闪过南疆那个对苏清灵下蛊的女人。
被自己一耳光抽飞后,反而面颊泛红、眼神迷离的疯子。
小柔。
那个女人,就是黑巫寨的圣女。
“一群玩弄毒虫的货色罢了。”
周然对此不屑一顾,言语间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小友此言差矣。”
虚云摇头,神態无比郑重。
“排教擅长水战,在长江之上,他们的实力会得到数倍加成,极为难缠。”
“而黑巫寨,更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们供奉的,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域外天魔』一缕分神。”
“其蛊术诡异莫测,专污人道心,腐人神魂,歹毒至极。
纵是我道门高人,稍有不慎也可能著了道,死得不明不白。”
域外天魔
周然眼底的兴致越来越浓。
这东西,自己那个便宜师尊夜负天,应该很喜欢吃。
“既然都被我盯上了,管他排教还是巫寨。
天师是想借我之手,除掉排教,不沾因果。”
虚云笑了笑,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太荒左臂,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周身的气场向外扩张,殿內的烛火被压得向一侧倾倒,焰心都带上了几分寒意。
“全宰了,抽筋剥骨便是!”
他话音落下,殿內烛火被气机压得剧烈摇晃,焰苗几乎贴在灯芯上。
窗外,不知何时聚起的浓重乌云,让天色提前暗了下来,山雨欲来。
周然正准备再问些关於黑巫寨的底细,眼角余光却扫过大殿门口。
那群被他强闯山门时惊走的白鹤,依旧在远处盘旋,不敢落下。
他想起一事。
“对了。”
他重新看向虚云老天师。
“当初那个在江海威风凛凛,替我挡飞弹的牛鼻子张玄素呢”
“我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怎么没出来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