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然的眼神,再没了先前的试探和防备,只剩下一片敬畏。
这种让天师府束手无策的绝症,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道垫肚子的餐前小点。
这哪里是修为的问题,这是命格压制。
“周小友,这恩情,龙虎山记下了。
等你拿到蛟丹,那阴魂龙虎山自会出手相救。”
虚云弯下腰,规规矩矩地打了个道號。
“以后,只要道友开口,龙虎山没二话。”
“客气话免了。”
周然应得很淡,“张玄素帮过我,我救他理所应当。
答应我的那些药材,备齐了送过来。”
他转过身,声音沉了下去:
“长江走蛟,那颗丹,我拿定了。
你们打算怎么配合”
“排教在水里就像泥鰍,老蛟出水的时候动静太大,容易伤及根本。”
虚云低头思索,拿出了诚意:
“天师府有件压箱底的宝贝叫『天水钵』,是大禹年间传下来的。
带著它,江底也能平步青云,正好剋死排教的那些水底阵法。”
“成。”
周然点头,不再耽搁。
一刻钟后,主殿。
一张发黄的长江水路图在桌上铺开。
周然伸出手,指尖划过江面,停在七个硃砂標记的港口位置。
那是排教的命脉。
“光杀人太慢,也不雅观。”
周然眼底透著狠意。
他摸出手机,按通了陈雅的號。
虽然此时正值深夜。
但陈雅接电话的速度极快,呼吸有些急促。
“我,不用担心。”
周然言简意賅,
“调动津门码头的人手,告诉京城那帮富婆,想保命就给我出钱。
三天,我要排教名下的所有航运公司全部瘫痪。”
“我要他们的船连码头都靠不进去,我要排教上上下下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掏不出来!”
“知道了,给我两天半。”
陈雅掛得乾净利索。
周然把手机扔在桌上,看向一旁站著的苗莹莹。
……
远在千里之外。
湘西,黑巫寨,累累白骨堆叠出的总坛。
祭坛中央,一个裹在黑纱里的少女猛地睁眼。
“噗通!”
她毫无先兆地栽倒,一口腥臭的黑血直接砸在青石板上。
“圣女!”
旁边的祭司嚇得瘫在地上。
少女却在笑。
她舔掉嘴唇上的血跡,眼眶里的瞳孔都在微微震颤。
就在刚才,她亲手种在那个道士体內的“子蛊”,被一股暴横到无法理喻的力量直接碾碎、吞了。
通过母蛊最后一点共鸣,她看到了那尊煞气滔天的身影。
“周……然……”
小柔念著这两个字,肩膀在抖,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掉,脸蛋上浮起大片潮红。
他又变厉害了……
在万药谷的时候还没这么霸道。
这种被他隔空一拳砸在心口的感觉……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