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色已晚，暂且收兵。”袁绍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道，“明日再议。”

诸侯们纷纷起身，各自回营。

那气氛，跟办丧事似的。

......

大帐外，华雄的骂声还在风中飘荡，久久不散。

...

幽州涿县。

刘策听陆炳匯报战况。

听到孙坚大败、华雄连续斩將、诸侯怂成一片的时候，他笑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这帮人，打董卓打自己人还差不多！”

笑完了，他问道：“刘备呢怎么样”

陆炳道：“刘备在帐下，未被启用。他两个兄弟想请战，被刘备拦住了。”

刘策点点头，笑道：

“刘备啊刘备，你这忍功，是真的强......”

...

汜水关外，联军大营。

这天天气不错，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可联军大营里的气氛，却冷得跟冰窖似的。

因为华雄又来了。

这货自从上次把孙坚打得屁滚尿流，又在阵前砍了俞涉......打跑了武安国，整个人飘得都快上天了。

每天吃饱喝足，就带著人马到联军大营门口遛弯，遛完了就开骂，骂完了就回去喝酒，小日子过得比在洛阳还舒坦。

今天也不例外。

华雄骑著马，手里拎著那把砍过好几个脑袋的大刀，往联军大营门口一站，清了清嗓子，开嗓道：

“里面的关东鼠辈！都死绝了出来一个能打的！爷爷的大刀都饿了！”

“里面的！还有没有能打的！你们不是十九路诸侯吗不是要討董吗不是要杀进洛阳吗怎么一个个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有本事出来跟你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要是没本事，就赶紧滚回老家抱孩子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他骂完一段，歇口气，继续骂道：

“袁绍！你个庶出的玩意儿，你爹当年跟丫鬟偷情生的你，还有脸当盟主我呸！你们袁家四世三公，就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还有袁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手下的俞涉呢就那三脚猫功夫也敢来送死”

“孙坚！你不是江东猛虎吗怎么变成缩头猫了”

“还有曹操！你个阉宦之后，也配在这坐著有本事出来啊！”

......

骂到最后，华雄连刘备都带上了：“还有那个卖草鞋的刘备！你一个织席贩履的破落户，也配坐在这大帐里滚回你的地摊卖草鞋去吧！”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词儿都有，什么脏话都往外飆，把十九路诸侯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了未出世的孙子辈。

他身边的西凉兵也跟著起鬨，各种污言秽语往大营里扔。

营门里的联军士兵听得面红耳赤，攥著兵器的手都在抖，可没人敢出去，前几天出去那几个，脑袋都掛在华雄的马脖子上了。

联军大营里，诸侯们正聚在中军大帐开会。

通报兵连滚带爬衝进来道：“报盟主！华雄又来了！在营外骂阵！骂得......骂得可难听了！”

通报兵刚把华雄骂阵的话学了一遍，学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小得跟蚊子似的。

“啪！”

袁绍脸都黑了，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华雄竖子，欺人太甚！谁敢出战，斩了华雄！”

没人吭声。

袁绍扫了一眼底下。

袁术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好像指甲上刻著兵法似的。

孙坚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操端著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慢抿了一口。

孔融捋著鬍子，一脸“老夫年纪大了打不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