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燕王刘策......真的会这么讲规矩吗
...
洛阳燕王府,书房。
刘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他想起了刘宠这个堂兄。
歷史上,陈王刘宠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物。
黄巾之乱时,他靠著几千张强弩,硬是守住了陈国。
后来诸侯討董,他也出了粮草。再后来,被袁术派人刺杀,死於非命。
但现在,袁术已经被他关在大牢里了。
刘宠的命运,也跟著改变了。
...
洛阳,燕王府,日头正盛。
书房里,刘策刚看完各路的情报,正翘著二郎腿,端著尹莹刚沏好的茶抿著,一脸的舒坦。
茶是新茶,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喝得他眯起了眼睛,配上窗外的暖阳,整个人懒洋洋的,跟只晒太阳的大猫似的。
桌案上还堆著一摞各地送来的文书,有军情匯报,有幽州那边房玄龄、杜如晦送来的政务匯总。
不过最要紧的已经看完了,剩下的都是些日常事务,不急。
旁边的炭盆里,刚烧完一批没用的废纸,还冒著点余温。
尹莹真是个妙人。
自从那晚之后,她就跟长在府里似的,天天变著法儿伺候。
茶沏得刚刚好,不烫不凉。
点心做得精致,甜咸適中。
连刘策批文书时,她都安安静静在旁边坐著,该添茶添茶,该研墨研墨,从不打扰。
刘策有时候想,这人妻的好处,还真不是小姑娘能比的,懂分寸,知进退,该温柔时温柔,该安静时安静,每一下都刚好踩在点上。
正美著呢,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篤篤篤。”
进来。”
门推开,陆炳猫著腰溜了进来。
这傢伙一身飞鱼服穿得板正,腰带扎得紧紧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就是那种“我有好消息要匯报”的笑。
进来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
“主公,您忙呢”
刘策抬了抬眼皮,放下茶杯,隨口道:
“刚看完文书,没什么事。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报”
陆炳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直奔主题:
“主公,是这么个事。之前董卓在洛阳霍霍的时候,杀了一批跟他不对付的世家。可还有一大半世家豪强,当初抱著董卓的大腿吃香喝辣,坏事没少干。”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道:
“现在董卓一死,这帮人立马换了副嘴脸,天天在外面装忠臣良民,还想著跟您这儿討好处、要官职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就是来问问,这帮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处理”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道:
“说真的主公,这帮人比墙头草还能晃。当初董卓抢百姓、杀忠良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跟著分赃,连自家的闺女都往董卓府里送。现在倒好,一个个拍著胸脯说自己心向大汉,看得属下都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