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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愣了一瞬,又听钱文豪继续道:
钱文豪把茶盏放下,才开口道:
“有财确实跟旧烛真人出去历练了。走之前来找过我,喝了顿酒。那小子现在……挺拼的。”
“他是想攒功勋换筑基丹。”钱文豪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张一向笑呵呵的圆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以他的资质,靠自身突破筑基,太难了。只有靠宗门的筑基丹,而宗门里排队等着领筑基丹的练气圆满修士有多少?
靠熬资历,他熬不过那些人。只能靠功勋换。”
杜照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
“怎么还未攒够?十多年前,我们三人于我家送春楼上喝酒,不是快了嘛?”
钱文豪神色一顿:
“哪里有那么容易,那小子越来越要强了,有你我帮助,筑基不是轻轻松松,只是,元哥,你也懂!”
杜照元点点头,他如何不懂!他们的年纪,已经不是在青苗峰上,他们要桃花枝,送桃花枝的年纪了!
他们愿意给,但所受之人,怕心里长结。
“这次回来,应该差不多了。”钱文豪说,
“我也时常看着,这次历练的功勋算下来,再加上他之前攒的,换一枚筑基丹绰绰有余。
只是,巧儿怕是绝了筑基的心思,现在修炼也不是很上心,不曾主动找过我与有财!”
杜照元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着钱文豪:
“等有财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钱文豪点了点头。
杜照元又张嘴闻了闻:“巧儿还是在织灵山?”
钱文豪点了点头。
杜照元嘴角泛起丝丝苦意。
钱文豪看着他,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端起茶盏想喝,发现茶已经凉透了,索性放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只酒盏来。
“茶喝够了,换这个。”
他又摸出一只青玉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漫出来。
两只酒盏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透出温润的光泽。
杜照元接过来,两人碰了一下,各自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在丹田处炸开,化作一团暖意向四肢百骸散去。
“好酒。”杜照元赞了一声。
“比你的桃花灵酿如何?”
“各有千秋。”
钱文豪哈哈大笑,又给两人斟满。
他们就着夕光,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夕阳西斜,院墙上的影子慢慢拉长。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旧事。
钱文豪说到他爹娘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就让他们停了手头的事,老两口在钱家我不放心,就把他们带到了火炼峰。
火炼峰那地方,地火终日不熄,我爹娘在山上住了三年,我娘就开始咳嗽,怎么也治不好。
后来请昌禾老祖看了,说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火炼峰的灵气侵蚀,再住下去要伤根本。
没办法,只好托昌禾老祖在灵植谷找了个地方,让他们搬过去养老了。”
钱文豪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灵植谷好,灵气温和,适合凡人居住。昌禾老祖给安排了一处小院,院里能种灵植。
我娘现在种了一院子花草,我爹整天钓,比在火炼峰时舒坦多了。”
杜照元给他斟满酒:“伯父伯母身体可还硬朗?”
“硬朗着呢。”钱文豪脸上又浮起笑意,
“上回我去看他们,我爹拉着我下棋,连赢我三局,把我赢得脸都绿了。我娘在厨房里炖了一锅猪肘子,那味道……”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元哥,下回你跟我一块儿去,让我娘给你也炖一锅。”
“好。”
两人又碰了一杯。
天色渐渐暗下来,待到漫天星辰铺开时,钱文豪才站起身来,就那么晃悠悠地往院门口走。
杜照元送他到门口。
钱文豪扶着门框,回过头来,酒气把他的脸熏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很。
“元哥,多留些时日。”
杜照元点了点头:“好,等有财回来,咱们四个人好好聚一回,是该坐下来喝顿酒了。”
钱文豪摆摆手,摇摇晃晃驾着白莲飞走了。
杜照元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星幕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符,沉甸甸的。
杜明萱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声问:
“老祖,钱真人走了?”
“走了。”
“他送我的灵芽丹好香啊!”杜明萱把粉色瓷瓶举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沙沙的响声。
杜照元笑了。
“早点歇着。明日跟我去看铺子。”
杜明萱眼睛一亮,应了一声,缩回头去,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她和杜明仲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
杜照元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斗,转身回了屋。